张明非蹙眉。
储越,储家的小少爷,他很早就认识了,但确实不如关州这样知根知底。不过他这段时间也隐隐有感觉到,储越似乎并不如他平常所见到的那样简单。
“因为宋寄书?”张明非垂头思考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他和储越的关系?”
“你想说什么?”关州笑了下,倚在沙发扶手上说:“猜测宋寄书暗恋我,在听说我回国后怒而分手,继续不死心的来追求我?还是怀疑阿越会在我和宋寄书之间摇摆不定?”
张明非面无表情地反问:“你确定这只是我怀疑?”
关州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他两秒,忽而轻笑一声,说:“只是你怀疑。先不说宋寄书暗不暗恋我的事,只说储越,他这个人的性格我了解。在他面前是非分明,非黑即白,他既然和宋寄书分了,就不可能再回头,更遑论在我和宋寄书之间摇摆不定。”
最后他下结论:“毕竟珠玉在旁,瓦砾还有什么可看的。”
“……”张明非:“别自恋。”
*
下午的课只有一节,下课了和报社的人约的图书馆小花园见。
“储学弟,久闻不如一见,你好,我是学校报社的陶敬。”来的是一男一女,陶敬道:“这个是潘茂。”
潘茂笑了一下:“你好。”
储越颔首:“你好。”
陶敬还给他带了奶茶,“不知道学弟喜欢喝什么,就带了杯他家的经典款,希望学弟不要嫌弃。”
“谢谢学姐。”储越也常喝他家的,接过道了谢,又问:“我听何平说是要采访运动会相关的,是吗?”
“是,但不完全是。”陶敬说:“以咱们学校运动会为主题做一期专栏,肯定主要和运动会相关,不过大家都喜欢轻松娱乐性质一些的报道,报社就打算顺应民意拓展一点。后期有机会的话,可能也会和学生会联合举办学生之星这类的活动……”
停顿一下,陶敬笑了笑:“……说过了。因为这报道所以想问问学弟的意思,只是一直联系不上,这才找彭学弟问了问。”
先是吃人嘴短,喝了对方一杯奶茶,现在又被人拿话顶了一下,储越是彻底没脾气了。便解释说:“这两天事有点多,没怎么看消息,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学姐想怎么采访?”
“问答形式就可以。”陶敬拿出背包,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卡片。
储越眨了眨眼睛,盯着她看。
陶敬朝他眨了下眼,笑道:“我们报社新出的活动方式,抽签问答问题,很有随机性,看点拉满有没有?”
储越感慨:“好有创新。”
陶敬:“保佑你一会儿抽到好的问题。”
储越心中笑了笑,他的运气可不怎么样。
潘茂也拿出笔记本,陶敬负责和储越沟通,他负责记录。
关于运动会的问题还是比较常规的,诸如一些报名跳高和长跑的理由啦,作为越大唯一一个拿两个奖牌人有什么感想,以及对运动会的期许和对学生寄言等等,储越并无太大意外,轻而平和地一一回答了。
但到了比较轻松娱乐性质的偏私人问题时,储越就不是很快乐了。
陶敬歪头看他:“储同学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宗教建筑和艺术展。”
“……果然与众不同。”陶敬眨眨眼,“除了学习外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储越喝了口奶茶,笑道:“学姐这话问的,好像也没有人把学习当作兴趣爱好吧?”
“那可不一定,储学弟的成绩我是听说过的,从小到大一直是年纪前三,上学期的成绩也是专业前三吧?”陶敬说:“这样活的学霸做什么不都很正常嘛。”
“学姐可以直接说我们这些人做事都很奇怪,我不会生气的。”储越玩笑了一句,他成绩虽然也很好,但也没有好到木秀于林的程度,越大本就是国内顶尖学府,能考进这个学校的学生,哪个学习不好?
“学弟爱好离我们普通你大学生过于遥远了,还有其他接地气的爱好吗?”
储越想了想,说:“打游戏算吗?”
除了这个之外,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值得一提的爱好了。
“算,怎么不算呢?”陶敬一点头:“什么游戏,也许我们还可以加个好友,以后一起打游戏呢。”
储越失笑:“好啊,不过有人要不高兴了。”
“谁啊?”陶敬好奇道:“学弟对象吗?”
“是我室友江河。”
“哎?”
“有时间介绍学姐认识。”
“好啊。”还不知何为险恶的陶敬十分高兴的点头答应下来。“说起来学弟现在有对象吗?”
储越靠着椅背笑得无奈:“还要问这些问题吗?”
“哦,这种太私人的问题学弟可以不回答,主要是替越大其他单身学弟问一下嘛。”陶敬撑着下颌,朝他眨眨眼,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其实我也很好奇。”
储越微微垂眼:“有的。”
陶敬向旁边看了一下,说:“那看来有人要伤心了。”
储越:“我表示抱歉。”
“好没诚意的道歉,就没必要说了吧。”
储越摊了摊手:“形式还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