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在明森。
明森是越城有名的西餐厅,最顶层覆有超大玻璃穹顶,整个餐厅现代豪华设计风格。多少人都想要来这儿,就为了体验一次最顶奢的西餐料理和最完美的用餐待遇。
储越站在楼下时,心中却升起一股疑惑:储教授会友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他心里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储怀仁:“嗯?这是郑教授定的。”又猜测说:“可能想尝尝明森的菜品?”
对这话储越持怀疑态度。
不过等见到郑教授的那刻,储越终于明白了郑教授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郑教授笑呵呵地站起来:“怀仁,好久不见了。”
储怀仁跟他握过手,笑道:“咱俩确实好久没见了,有五六年了吧。一切都好?”
寒暄完,又看向旁边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这位是?”
“这个是我女儿郑宁,最近刚回国,听说我要来越城开会,非要跟着来。”郑教授招手让女儿上前,引见说:“这位是储教授,以前咱们在越城这住的时候你见过的。”
储教授颔首笑道:“原来是郑宁啊,小姑娘几年没见长开了,险些都不认得了。”
郑教授目光也跟着移过来道:“我也这样说呢,一眨眼都长大了。这位想必就是阿越了吧。”
储越开始后悔来这儿了,上前一步,笑笑:“郑叔叔好。”
“好,好。”郑教授拉过郑宁介绍道:“宁宁,这就是你阿越哥哥,你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还记得吗?每次我去你储叔叔家你都要跟着来,怎么现在不见了人不说话了呀?”
“......”储越垂眸,心道,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和郑宁一起玩过?他们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吧?
郑宁看了眼郑教授,上前伸出手小声道:“阿越哥哥你好,我是宁宁,你还记得我吗?”
这声柔柔的“阿越哥哥”把储越劈的外焦里嫩,背后陡然生出一阵恶寒,心想,关州听见我叫他哥哥不会也这个感觉吧?
不应当,储越立刻把这个想法给否了,换位思考,如果是关州叫他哥哥,似乎还挺让人期待的。
顶着尴尬,储越假笑道:“时间太久,不太记得了。郑小姐叫我储越就好。”
郑宁脸上的笑意一僵,轻柔害羞的表情瞬间裂了条缝,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
郑教授看见女儿尴尬,连忙打圆场:“大家都好久不见了,都坐都坐,今天我请客,听说明森的菜色不错,阿越也来尝尝?”
“......”
就这样,一场老友重逢的接风宴换了奏乐变成了半个不伦不类的相亲宴。
储越在外人面前惯常一副乖巧的模样,但若有人惹到他,他也能让人一顿饭吃的坐立不安,又挑不出半点毛病。
于是,这顿饭饭桌上,储越安静的吃饭,和善的拆台,果断的拒绝,只剩下郑宁被噎的尴尬不已,欲哭无泪。
吃完这顿饭,相信郑宁不会再想和他吃第二顿了。
离储越不远处,侍应生将两份牛排放在客人面前,弯了弯腰,“请慢用。”
女人收回目光,对侍应生点了点头。
而后又继续方才的话题,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歪头笑道:“今天的饭真是精彩啊,对不对?”
“你真是闲得发慌。”
“我是闲得发慌,但陪我在这吃饭的你不是更闲吗?”顾锦卷起一缕额发,朝他柔柔一笑。
关州一脸漠然:“你要吃饱了就回公司加班好吧?”
“我就不!”顾锦:“说好我要请阿越弟弟吃饭的,我为什么要走?再说,你自己在这儿吃饭让我去加班,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资本家!”
“请容我提醒一下,”关州敲了敲桌子,“公司的营收,英国那边都是有分成的。所以请不要骂自己哦。”
“……”顾锦翻了个白眼,“听见你说话就恶心。”
关州回敬:“彼此彼此。”
说完两人齐齐扭过头,闭嘴了。
两人在这遇见储越一行人纯属意外。
起因是顾小姐想要邀请储越吃个饭,问关州哪里合适?最好是个储越常去的店。
但关州不清楚储越常去哪里吃饭,根据他的观察,储越最常吃的是越大食堂——他一周有五到六天都吃食堂。
其次是回储家在家里吃饭。
剩下的时间也没有几次,常吃的店没看出来,口味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喜好偏甜,爱喝葡萄酒,甜口,喜素不喜荤,鱼肉还凑合。
没有办法分辨的关州只好给顾小姐推荐了张明非这些越城富二代们都喜欢的明森。
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完美契合他们这些二代们膨胀的虚荣心。
顾锦用餐的位置较为隐蔽,储越一来她就看到了,但储越看过来的视线却被室内绿植挡了完全,导致储越完全没看到她。
顾锦三下五除二把盘子里的牛排吃了,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来,扔下一句“等着”,直奔储越那桌。
行动之迅速甚至让关州望之莫及。
“咦,这不是阿越吗?”
清艳成熟的女声响起,分外熟悉,储越猛然抬头去看。
顾锦端着酒杯,在他抬头看过来的瞬间,朝他举了举酒杯。
储越有点发愣,完全没料到顾锦怎么会在这里?
他站起身:“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