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形制样式不像是最近流行的,不知在这放了多长时间了。
可能是在箱子里放着的缘故,因此上面只是有些陈旧的气息,小盒子本身并没有任何损坏。
他拿着盒子的手指在缎面上轻轻抚了一下,目光悠远怀念。
回头望去,正撞上储越沉静的目光,两人具是一怔。
储越连忙垂下目光,很是懊恼了片刻,才开口说:“你想找的东西找到了?”
话音落,却无人应声。
他疑惑抬头去看,关州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半米之外。
或许也可能是刚才他太慌张了,才没有发现。
储越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后仰,瞪了他一眼。
关州不以为意,笑了笑,低头靠近他耳边说:“阿越想要看我,可以随时看,光明正大的看,我又不介意。何必偷偷摸摸的看?”
滚烫的吐息落到耳朵上,储越左耳连带着半边颈侧的红透了,微微发麻。
储越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说什么?”关州用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颇有兴致地欣赏他脸上这难得一见的景致。
刚刚下去一点的酥麻感又被这人捏了回来!
这人和他是过不去了!
储越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恨恨道:“说你好看!”
关州轻轻啊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笑道:“你男朋友好看不是一天两天了,阿越现在才发现吗?”
储越:“......”
储越被他的不要脸无语到了,以至于短暂地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揉了揉储越头发,未免他恼羞成怒,关州推着他往楼下走。
到了一楼,关州把他安置在椅子里,自己站在他面前。
关州并没有禁锢他,但这个位置让储越只能看他,如果他不想逃开的话。
储越当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不解地仰头看他。
“你不是已经找到想找的东西了吗?还有什么事吗?”
关州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片刻又转为用手指摩挲了两下。一垂眼,他在储越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储越当即震惊地站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关州!你这、这是......做什么?”
关州的力气相当大,拉着他小臂的手一用力,就把储越拽得跌回椅子里。
“别害怕阿越,送你一样东西,不是很贵重,但希望你可以收下。”关州安抚地笑了下,拿出刚刚在阁楼上找到的丝绒小盒儿。
轻轻用力打开,是一枚镶嵌有红宝石的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上。
“这个戒指是我奶奶生前设计的最后一件产品,她是个珠宝设计师。”关州轻轻抚摸了一下戒面,时间不觉匆匆走过,戒指上的红宝石如时光定格般永恒如新。
这个戒指做出来的时候,她老人家已经去世了,最后一件就留给了关州做纪念。
小时候关州常在这里玩,这枚戒指就被他放到了他专属的小木箱子里。后来这里被当作了杂物间,万幸他那个小木箱还在,里面的这枚戒指也没丢。
轻轻捏起枚件意义不凡的戒指,关州抬眼看向储越,“这枚红宝石戒指寓意是永恒的爱,当年我就在想这枚戒指我要送给我爱的人。”
他盯着眼前这个略有些坐立不安的人,不让他逃。
一字一句问道:“阿越,你愿意收下它吗?”
储越完完全全僵硬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般。
不能动,也不能言语。
花房外的朝阳已经高高升起,阳光洒了进来,铺陈在花房的地上,却照不亮里间的小阁楼。
门扉将一半的阳光遮挡,光影交割在两人中间穿过,一明一暗。
远处传来佣人走动交谈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听清,都在此时此刻化作了虚无的背景。
两人一坐一跪,看似主动权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手里,然而储越却在这个清晨恍然明白,他对关州从来说不出“拒绝”这两个字。
原来不在意,不过是没放在心上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储越缓缓地闭上眼睛。
片刻,又睁开,神色平静又冷淡:“一定要我收下吗?”
关州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沉默片刻,只肃然又问了一遍。
“你愿意收下它吗?”
“——好。”
储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这枚光影璀璨、意义非凡的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不大不小,竟意外的合适。
关州执起他的手,轻轻摩挲了下,连自己都没发现眉梢眼角都透露出轻快的笑意。
“阿越,谢谢你愿意收下它。”
然后,在储越的目光下低头吻上了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