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快优雅的旋律在两人间环绕,是吉他手的弹奏,一首很经典的歌。
关州皱了皱眉,是他的手机在响。他没搭理,只蹙着眉盯着储越。
好一会儿,铃声还没停。颇有一点持之以恒的性格。
欢快的乐曲打破了黏腻的气氛,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继续谈情说爱。
储越沉默片刻,说:“要不你先接电话?”
关州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松开禁锢储越的手掌。储越呼出一口气,连忙从他身前退开,只有身体里起伏的心跳还一时半刻平静不了。
关州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来电人的姓名:张明非。
他磨了磨牙,姓张的怎么这么会挑时间跟他打电话?
什么事要大早上说!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看了储越一眼,立刻挂掉了这个电话。
储越本来目光游移正在看别处,见他所作所为,又奇怪地望了回来,不解地盯着他。
关州轻咳一声解释道:“张明非,十有八九又是闲着没事聊闲来的,不理他。”
储越不明白他两人日常的相处方式,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说这个了,走带你去二楼,给你看个东西。”关州并不太高明的转移话题。
储越却并没有多想,抬头往上看了眼,又回头看关州,见他点头,这才登上狭长的楼梯,拾阶而上。
关州在他身后跟着,正打算收起手机,略有些昏暗的楼梯间,屏幕亮起了光。
低头看了眼,张明非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微信给他发来了消息。
握着屏幕边框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了眼快登上二层阁楼的储越一眼,他心下一定,点开。
一共三张图,两句话。
十分简洁。
关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心情并没有多大起伏,不过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图片上的两人结伴而行,或在湖边低语,或在食堂对坐吃饭,或坐在漫天云霞的观众台边看人打球。
其亲密程度一见即知。
他看了一眼,草草划过。
下面是张明非发过来的两句话。
张明非:储越和宋寄书在一起过,去年新生开学的时候,越大很多人都知道。
张明非:不过这学期开学后,两个人几乎没有了来往,不知道是不是分了。
关州脚步微顿,低眉垂目的神情在暗色的楼梯间略显沉默。
“在看什么呢?”
储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抬头看去,储越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微微侧头看他。
关州按熄手机屏幕,放回兜里,面不改色说:“张明非问要不要去看牧牧。”
“沐沐?那是谁?”听起来似乎是个小女孩的名字。
“他养的一只快十岁的边牧,小名就叫牧牧,他微信头像那个就是。”
“……”真是一个敷衍的名字,储越动了动嘴角。
关州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未竟之语,笑了笑,说:“这只狗张明非可宝贝的厉害,是他成年生日那天他母亲送给他的成年礼物……不过后来他母亲没多久就过世了。”
去世之后,这只狗就成了张明非对他母亲的感情寄托,照顾的无微不至,养狗和养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储越微微挑眉,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那你要去看看吗?”
关州摇摇头,说:“这只边牧虽然是张明非的,不过一直养在他爸那。”
顿了下,他问:“你想去?”
储越当然摇头拒绝,他只是好奇一问,并没有去张明非家里的想法。
他还没那么闲。
阁楼二层较一楼来说较为杂乱,不到十平的地方堆满了纸箱子,正对楼梯口的是一个高高窄窄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储越一眼扫过,应该是方任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绘画美术和光影构造方面的书。
进了门往右走是两扇窗户,不知道还能不能开,窗下是一些凌乱的箱子堆在那里,有的还压住了垂落下来的窗帘。
“稍等。”关州说了一句,而后向里面走去。
储越歪了歪头。
他俯下腰翻了两下箱子里的东西,是一些种植花草需要的工具。
原来是杂物间么。
但是关州来杂物间干什么?
储越站起身,看着他的在箱子里翻找的背影,没有出声,目光沉默幽静。
微暖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过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画影。杂物间里只剩下关州翻找东西的声音,一时寂静。
半晌,关州动作一顿,在角落的一个小木箱子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一个比较质朴的丝绒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