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越眼前似乎也浮现起此情此景,他想,关州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可能像个白色的青团。
这么想,他就这么说了。
“没有。”关州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
可爱?这个词压根就是阿越自己以己度人吧!
“可……”
关州揉一把他脑袋,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方老师虽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谁也不搭理,不过他放在这里的画就惨遭我的毒手了,以至于方老师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想掐死他这个倒霉儿子。”
储越回想了一下方任的性格为人,突然觉得关州小时候也是厉害,能把方任这种好脾气的人气到,他颇有些刮目相看。
储越笑了两声。
关州:“下次方老师回来我带你见一见,他脾气和你一样好,你们肯定能谈的来。”
“……”储越略略沉默,这种事情,“还是不了吧?”
“别担心,或许你不知道,但你已经获得除了现住曼彻斯特的爷爷外所有关家人的认可。”关州:“特别是关总,她一直想让你当她儿子。”
“......”储越震惊,以至于有片刻的失语。
他这是不经意间就已经攻略了关家所有人了吗?
哦,不对。关州他爷爷还没有。
但这根本就不重要!
他抬眼去看关州的神色,意外的认真和诚恳。
储越不得不玩笑说:“关州哥哥,你这样积极,会让我以为你非常爱我,爱我爱的不可救药的。”
关州细细盯着他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慌张从储越眼底掠过,他确信他没看错。
一向从容不迫的储少爷也会有慌张的时候吗?
突然储越的额头被人弹了一下,储越“嘶”了声,怒视某人。
还从来没有人敢弹他额头的!
“你才无可救药。”关州:“不过我是非常爱你,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储越余怒未消讽道:“难道不是因为见色起意吗?”
关州想了想,他不否认。伸手替他揉了揉刚刚被弹的额头,眸中浮起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说:“但我就是爱你,你要我怎么证明?”
储越怔然,“你——”
关州后退一步坐到椅子上,揽着储越的腰身将他困在身前。
“你昨天问我,和我那几个前任是不是也这样?”他开口说:“我今天可以跟你说,不是,从来都不是。”
储越不自觉睁大眼睛。
他低头,双手无意识的抓着关州的手臂,短暂的沉默里,他意识到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他不想让关州说出口,即使这是他心里隐隐明白的事实。
似黄昏时的落日,渐渐隐于地平线下,是可望而不可即,是既期待又恐惧。
寂静里,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在英国时确实曾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那几段恋情都太过短暂,没有超过一个月的,阿越知道为什么吗?”关州盯着他的眼睛,不允许他躲避。
躲无可躲的储越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他如何会知道关州的想法,他不会、也不想知道。
“因为他们都很无趣。”关州笑了笑,“程序员的世界里一切皆有条理,一切代码按规则执行,万事万物都在框架之内。但程序员不会喜欢一个千篇一律、一目了然的男朋友。”
“你,别说......”
储越伸手想要阻止他后面的话语,却被关州攥住握在手心。
“我要说。”他断然道:“但阿越你不一样,从回国那天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说我见色起意也好,说是我的直觉也罢,我就是喜欢你,从望见你的第一眼起。”
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待久了,又是学的工科,他是从不相信玄学命运之类的说法。
但那天看见储越的第一眼,他心中就浮起一种预感,这人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没有原因。
“所以我想再问你一遍,”他定定地看着储越的眼睛,轻轻握住他的右手,捏了捏他右手指尖,心中有点点忐忑,“阿越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眼睫微颤,脑海中一片空白,储越茫然地看着他,不能言语。
关州勾起他的下巴,拇指拨弄储越的唇角,低声细问:“到底喜不喜欢呀阿越?”
储越抿了下唇角,手指不自觉地握紧,胸腔中的心脏跳的很快。
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连当初和宋寄书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
储越闭了闭眼,在此刻他终于顿悉,这个问题,他心里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他怎么能这样?储越想。
他怎么能以这样强悍而不可挡的姿态,撕破他所有的防御闯进来,一言一语就紧紧地攥住他的心,让他沦为这段关系里的俎下鱼肉。
片刻,重新睁开眼,他望着眼前的这人,目光里是洞彻一切的平静和悲伤。
他缓缓开口:“我——”
一阵铃声响起,未竟的话语骤然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