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很大,靠墙三面大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书,墙上是两幅油画。
储越对绘画没什么研究,一窍不通,看不出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书架上的书虽多,但似乎有些奇怪。
很多山川游记地理杂志和美术绘画方面的书籍,这似乎和关州没什么关系。
这间书房应该也不是他的书房,储越心里想到。
关州结束会议时,储越已经开始研究墙上油画的绘画技巧了。
关州走过来,从身后开口:“这副油画是方任年轻的时候画的,有十多年了。”
……这名字有点耳熟。
储越转头往后看去,关州点了点头:“就是我爸,当时他在青海雪山下找灵感,恰好关总去那出差,顺便去看望他……千里相逢,雪山下木屋旁,关总那一抹红裙便框进了这幅画里。”
“一段浪漫的邂逅。”方任他见过,和关州气质相当不一样,十分风流潇洒的一个人。
相比起来,关州更像他妈妈关瑛。
关州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仔细看了看他面色:“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头还晕吗?”
储越摇摇头:“还好,睡了一觉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
关州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点半了。“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已经很晚了。”
“不睡了,睡了这么长时间,睡不着了。”再睡下去他浑身都要睡散架了。
敲门声响起,常叔端着夜宵走进来。“李嫂刚刚做的,储少爷吃点吧。”
送完夜宵常叔再次离开。
是豆沙小丸子,储越尝了尝,冰的,甜且不腻。
“挺好吃的,你要吃点吗?”他问。
关州在他对面坐下:“我不吃,常叔让李嫂专门给你做的,你吃就可以了。”
好吧,储越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宵夜,储越觉得自己精神很不错,离修仙又近了一步。
擦了擦手,他方才开口问:“这是你家吗?看样子似乎不在市区。”
“裕澜小区,以前我爸妈住这边,不过这边太远,我上班一般不住这。”他在公司附近买了一个新房,最近都在那边住。只是那边刚收拾完没几天,舒适度肯定比不上裕澜。
储越理解,“我们家离市区也远,住在城西,每次上学回家都要打车,或者让齐叔送。”
“你上学一直是在越城上的?”关州问。
储越点头。
“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没有。”储越笑着摇了摇头:“越城挺好的。”
关州认同他这句话。
储越想了想问:“关州哥哥以后都在越城,不出去了?”
“嗯,差不多吧。”他说:“英国虽然也不错,但那的饭实在不好吃。”
储越就笑,他也觉得英餐不好吃。
“不过总公司在英国那边,可能偶尔还是要出差。一般没什么事的话就一直在国内。”关州补充一句。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储越莫名有种关州在向他汇报行程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丢出去。目光移向窗外,夜色深深:“雨好像停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眼,确实如此。
关州嗯了一声,并没有动。
他还坐在沙发处,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往储越那边看过去:“你要回去吗?”
“什么?”储越一愣,朝他看过来。
触及对方的目光,储越才明白关州在说什么,轻轻笑了起来。
他走到关州跟前,既没坐他旁边也没坐他对面,他坐在关州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眉目间尽是戏谑,似笑非笑问:“关州哥哥是不欢迎我在你家住吗?”
“......”关州:“你都登堂入室了,还用得着我说欢不欢迎?”
“我还是想听你说。”储越笑眯眯地道。
“我?”关州靠在沙发后背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侧:“阿越今晚和我睡主卧都行,要来试试吗?”
还真是不见外啊,储越心里想道。
虽然他对和人上床这件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面对关州,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
已经骗了人家的感情了,再去骗人家的□□......
最终他摇头笑了笑:“今天我什么都没准备,万一伤到了你可就不好了。”
关州一愣:“......什么?”
想问清楚他在说什么,却被储越开口打断:“我先回屋去了,天晚了,关州哥哥也早点休息。”
说完抬手向后挥了挥,潇洒离开书房。
关州神游天外了一会,突然回过神,瞪着书房门口,喃喃道:“他对自己没一点认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