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州把玩了下储越的手机,瞥了眼睡过去的青年,不免失笑。
盯着储越片刻,他在手机上输了六个数字,屏幕向上一划——开了。
“还好不太难。”关州小声嘀咕。
储越的手机上还真简洁,除了常用的社交软件,连游戏都只有一个,两个页面就划到底了。
微信就在主屏幕,一眼就看到了。
他点开微信,找到江河。
还未点开就看到下面的一个联系人,目光微凝。
——宋寄书。
关州想起上周在医院遇见储越的事。
“……或许不太熟。”
同在一个大学,又都是在一个圈子的,按理说宋寄书和储越认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储越为什么说他和宋寄书不熟?
他目光轻移,落到身侧人沉静睡颜上。储越,储越并不是一个会去医院看望不熟朋友的人。
他心下觉得此事有点奇怪,又说不清楚,他心里隐约的感觉再次浮现。
内心的直觉驱使他点开他俩的聊天信息,只要点开一切明了。
指尖动了动——
最后还是,点了江河的名字。
他打字说明储越的去向。
阿越:阿越今天不回学校了,不用等他了。
江河秒回:?
阿越:我是关州,阿越让我跟你说一声。
江河:OK,原来是关哥,我知道了,那阿越有劳你照顾了。
关州回了个好,就没再说话,收起了手机。
到裕澜的时候储越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张明非向后瞥了一眼,低声说:“看来是醉的不轻,下着雨呢,你直接抱进去得了。”
关州犹豫了片刻,在叫醒储越和抱进去之间选择了张明非的建议。
他绕到另一边车门,常叔在一旁候着帮忙打伞。
储越身高腿长,平时看起来也并不如何瘦弱,今儿关州一抱才发现储越整个人并不重,甚至比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该有的体重还要轻一些。
上午储越刚参加完运动会,中午出门穿的薄,身上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透了过来,在雨里隔出暖融融的一片。
常叔帮忙关上门,见张明非在车里坐着不动,不禁问:“张少爷不进来坐会儿吗?正下着雨呢,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不了不了。”张明非摆摆手:“我只是个司机,可没兴趣在这当灯泡,走了走了。”
常叔叹气。
不过最后张明非没走成,因为关州临走前叫住了他,“先别走,有事和你说。”
张明非疑惑地挑起眉,不理解有什么事要现在和他说。
他耸了耸肩,漫步跟着进了屋。
见关州抱着储越去了二楼,张明非自己熟门熟路的去厨房到了杯水,坐到沙发上玩手机。
关州一路把储越抱到客房,把储越安放在床上,又吩咐道:“常叔,准备下热水,我给阿越擦擦身子。”
储越睡得并不安稳,不知是睡得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痛苦。
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心,关州接过常叔递过来的热毛巾,把储越从上到下都轻轻擦了一遍。
即便这样,这么大的一番折腾,储越竟然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关州又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储越换上,熟睡的青年四肢和脸侧陷入柔软的床铺之中,关州不由得用手背蹭了蹭青年露出来的一截白皙脖颈。
“张少爷还在下面等着。”见关州做完一系列事,常叔提醒道。
“知道了。”摆手让常叔先去。
他正要起身,不料衣角被扯了一下。
他低头看过去,储越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
青年并未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还挺可爱。
关州俯身摸了摸他的脸颊,温热的吐息夹杂着葡萄酒香,指尖抚上浅淡的唇瓣。
青年无知无觉的沉睡着,鬼使神差间,关州俯身吻了下去。
他早已过了青春年少的时候,前任也有过几个,自以为早就修炼的心如止水。却不想现在在面对一个沉睡毫无所知的青年时,竟凭空生出一种紧张来。
关州倾着身子靠近,两唇即将相接之际——
储越不知在梦中梦见了什么,蹙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宋寄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