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了门口,看着抱在一起亲吻的两个人,歪了歪脑袋,喵了一声,然后自己走回屋里去了。
许久,顾君诚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但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我也爱你,清佳,”他嘴角带着笑意,“比你以为的,还要早,还要深。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林清佳点点头,哽咽着说:“嗯。”
顾君诚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口停留太久。
他松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箱和电脑包,重新拎回屋里,用脚带上了门。
行李箱被随意地丢在玄关,电脑包放在地上。
他转身,重新将林清佳拥入怀中,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清佳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君诚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
阳光透过卧室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衣衫渐落,肌肤相贴……
顾君诚翻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黏在额角的头发,动作很温柔。林清佳被他抱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圈,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却又开始难受起来。她也说不清到底到底是什么感觉。
顾君诚感觉到了她的安静,低头看她:“累了?”
林清佳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了?”顾君诚抬起她的脸,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到她眼角湿润,有泪痕。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林清佳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她吸了吸鼻子,“不疼。你很好。”
“那为什么哭?”顾君诚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
林清佳也不知道怎么说。刚才的亲昵和此刻的温柔都是真实的,可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我害怕,顾君诚,我真的很爱你,我确定。可是……可是我好害怕。”
顾君诚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我怕这只是梦,醒了你就又变回以前的样子。”林清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怕我们重蹈覆辙。我怕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你给的这些好,这些温柔,有一天又会消失。我怕我鼓起勇气再一次把心全部交给你,最后换来的又是失望和心碎。”
她把心里最深的恐惧说了出来。
爱是真的,但过去的伤也是真的。
那份被忽视、被排在最后、不被珍视的痛楚,烙印太深了。她怕历史重演,怕自己再一次跌入深渊。
顾君诚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发誓赌咒。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让她听自己沉稳的心跳。
“我知道。”他开口,“我知道你害怕。清佳,你有权利害怕。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是我让你对感情失去了信心。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不求你立刻相信我,也不求你立刻放下所有防备。那不公平。”
他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脸,眼神无比认真:“我们可以慢慢来。像现在这样,就在我怀里,觉得安全就多待一会儿,觉得不安就推开我。你想往前走一步,我就陪你一步,你想停下来看看,我就在原地等你。”
“这一次,我不急。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重新了解对方,去建立新的信任,去创造健康的感情模式。”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不用立刻把心全部交出来,你可以一点一点地给,直到你确定,放在我这里是安全的,是不会再受伤的。”
林清佳的眼泪慢慢止住了。
“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慢慢来?”
“当然可以。”顾君诚肯定地说,“感情不是赛跑,没有规定必须什么时间走到哪一步。我们的节奏,我们自己定。只要最后是我们一起走到终点,中间慢一点,绕点路,都没关系。”
林清佳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在他这番话语的安抚下,暂时蛰伏了起来。
至少,他懂她的害怕,也愿意陪着她一起面对。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林清佳是被厨房里传来的轻响唤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慢慢坐起身,穿上睡衣走出卧室,看到顾君诚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背影挺拔。
听到脚步声,顾君诚回过头,对她笑了笑:“醒了?刚好,早餐马上好。”
吃完早餐,顾君诚收拾了碗筷。
“我一会儿去趟单位,把之前积压的一些事情处理一下。”顾君诚一边擦手一边说,“你自己在家可以吗?脚走路小心点。”
“可以的,你去忙吧。”林清佳点头。
顾君诚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换鞋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林清佳。
他走到她面前,很轻地抱了她一下,“清佳,我走了。你记住,不管你需要多长时间,不管你想走到哪一步,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不要害怕,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我永远是你的退路,也是你往前走时,可以牵手的人。”
他说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开门离开。
门关上了。
林清佳站在原地,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刚才被他吻过的额头。
林清佳的脚伤彻底好了,护具也取了下来,可以正常走路了。生活回到正轨。
他们会经常微信聊天,话题越来越宽泛。
偶尔也会一起吃饭。两个人似乎又更亲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