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扶她去洗漱,帮她换药。
上午他处理工作,她就在客厅看书或者用电脑。
中午他做饭,菜式每天换着花样,虽然不算多丰盛,但都很用心。
下午他有时候会推她下楼在小区里转转,呼吸新鲜空气。
晚上帮她擦洗,吹头发,陪她看一会儿电视或者聊聊天。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会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皱眉,是不是脚疼。
会把她随手乱放的书和资料整理好。
还会抽空帮她喂圆圆,清理猫砂。
林清佳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和客气,慢慢变得习惯和依赖。
她发现,顾君诚其实是个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的人,只是以前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们的相处,也渐渐自然起来。
偶尔会聊起各自工作上的事情,会讨论最近看的书和电影,甚至会开几句玩笑。
那种若即若离的微妙距离感,在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常里,慢慢被一种更踏实的温暖所取代。
林清佳的脚伤恢复得不错,肿胀慢慢消了,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医生说再过一周左右就可以拆掉石膏,换用护具,慢慢开始活动。
这天晚上,顾君诚照例帮她擦洗完,吹干头发。
林清佳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吹风机和毛巾的背影,突然开口。
“顾君诚。”
“嗯?”顾君诚回过头。
“你不用一直请假照顾我的。”林清佳说,“我感觉好多了,自己慢慢可以挪动了。你工作重要,别耽误太久。”
顾君诚走到她面前,“工作没有你重要。等你彻底好了,我再去上班。”
林清佳的心猛地一跳。
她移开视线,小声说:“你这样,我会觉得欠你太多。”
“你不欠我什么。”顾君诚说,声音很温和,“是我欠你的。现在做的这些,连利息都算不上。所以,别多想,安心让我照顾你就好。”
他说完,站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下楼买。”
“随便,都好。”林清佳说。
“好。”顾君诚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又过了一周,林清佳的脚踝恢复得不错,按医生嘱咐,可以去医院拆掉石膏了。
早上,顾君诚照例做好了早餐。
吃完后,他仔细检查了林清佳的脚,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扶着她下楼,开车前往医院。
医院里人还是很多。
顾君诚让她坐在轮椅上等着,自己跑去挂号,排队,和医生沟通。一切手续都办得很快。
拆石膏的过程很简单。医生用专业的电锯小心翼翼地锯开坚硬的石膏外壳,取下后,林清佳终于看到了自己被困了将近一个月的脚踝。皮肤有些苍白,脚踝处还有一点轻微的肿胀,但比刚受伤时好多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活动度和恢复情况,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韧带拉伤基本愈合了。接下来换成这个护具戴上,白天可以适当走路活动,但不要太久,不要跑跳。晚上睡觉可以取下。再养一两周,就能正常走路了。”
顾君诚听得很认真,把医生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他拿着新开的护具单子,又去缴费,取药,最后帮林清佳把护具仔细地戴在脚踝上,调整好松紧。
“疼吗?”他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脚踝肿胀的位置。
“不疼,就是有点木木的,没什么感觉。”林清佳试着动了动脚腕,还有点僵硬,但已经可以小幅度活动了。
“慢慢来,别急。”顾君诚说着,又扶她坐上轮椅。
离开医院时,外面阳光很好。林清佳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被石膏束缚了这么久,现在终于重获自由,虽然还不能健步如飞,但已经好了太多。
顾君诚推着她往停车场走,看着她脸上舒展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中午想吃什么庆祝一下?”他问,“可以出去吃,选你喜欢的。”
林清佳想了想:“回家吃吧,简单点就行。你做的饭挺好吃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这段时间吃惯了顾君诚做的家常菜,外面的餐馆反而觉得油腻。
顾君诚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好。”
回到家,顾君诚果然下厨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午餐,说是庆祝她“出关”。吃完饭,他照例收拾了厨房,又把晾干的衣服叠好。
林清佳戴着护具,已经可以自己慢慢在房间里挪动了。她看着顾君诚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这半个月,他几乎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他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好到她几乎要忘记,他们之间那层模糊的关系,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下午,顾君诚没有像往常那样开电脑工作,而是把客厅和客房都仔细打扫了一遍。
林清佳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打扫完卫生,顾君诚开始收拾他自己的东西。他把放在客房的行李箱拿出来,把带来的衣服和日用品一样样放进去。电脑也收进了电脑包。
林清佳看着他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的边缘。
顾君诚收拾得很快,也很利落。
不一会儿,他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满了,立在客厅中央。电脑包放在旁边。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君诚走到沙发前,在林清佳对面坐下。
“脚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可以自己慢慢活动了。”顾君诚开口,“我也该回去了。老是打扰你,也不好。”
林清佳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知道他要走,可当他真的说出来时,还是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