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其他看热闹的酒客，见到那个孩子都纷纷讨论起来，“这就是这次的圣子吧，长得真像个小天使。”

“教皇大人一定会满意的。”

看来那就是此次仪式要用到的圣子了，只是不知道要献出的代价是什么，或许是几滴血，或许是命。

圣子被簇拥着进了教堂。

却辰收回目光。

没过一会，他如同瞧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般猛地抬头。正好与顾涉的目光对上，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

他们一同朝教堂的方向看去。

刚刚就在那里，出现了一丝绝不该出现在凡界的气息——灵力波动。

没人能在凡界使用灵力——神也不行。

但刚才绝对是灵力发动法阵的气息，他们不会感应错。也就是说，就在刚才那瞬间，的的确确有人破开了白琴森的时空限制，用灵力发动了某个阵法。

那股气息转瞬即逝，他们又凝神等了许久，没再出现。

却辰肯定道：“这个仪式一定有古怪。”

顾涉皱着眉，“一会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进去。”

圣礼很快结束，参加仪式的贵族在门前告别，坐上马车离开。

等到那些绅士贵族离开，他们才进入教堂。没有人阻拦，一些修女提着水桶来来往往，去清洗地上仪式留下的图纹。

那应该就是刚才那抹灵力的来源。偌大的教堂没有圣子的身影，应该是已经献给所谓的教皇了，至于怎么献，就和阵法有关了。

却辰看了一眼，认出那是某种复杂的西列域阵法，他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研究，便习惯性看向顾涉。

顾涉刚从阵法上收回视线，轻轻对着他摇摇头。

教堂内装饰华丽，四周的墙壁绘着浓墨重彩的油画，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窗投射在最前方的雕像上，是一个神色痛苦的男人，被吊在一个十字架上。

神像前是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神父，他的身前站着一位贵族男人。

不知男人问了什么，神父安抚似地对着他点头，“仪式成功了，教皇承认了圣子。”

金发的贵族男人眉眼一松，脸上的皱纹被抚平，愈发可见其年轻时的英气长相。

见到有其他人到来，他与神父告别。

神父转身，颔首送别，“斯伯勒公爵，再会。”

却辰与顾涉来到神父面前。

神父神色柔和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两位异乡人来这里是？”

“我们要回外界，想借用这里的异界门。”

神父了然，转身为他们引路，“异界门就在后方，跟我来。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还有其他同伴。只是看见这边还在举行仪式就先回去了，”顾涉不经意看向被抹除大半的血色法阵，“那个法阵图是教皇交给你们的？”

“是，的确是教皇留下的，方便我们每百年送出一位圣子继续去侍奉上帝。”

却辰问：“那些孩子回来过吗？”

“人的寿数只有百年，圣子是纯净之身，死后灵魂自会被上帝引入天堂，而凡界会使他们的灵魂会受到污染，当然不会再回来了。”

顾涉：“这样的仪式举行多久了？”

神父这次多盯了他们两眼，无意再透露更多，“我只是凡人，知道的这些也只是上一位神父告诉我的，历代相传，没人知道具体延续了多久，有些神父甚至一生都没机会主持这样的仪式。所以我想，外界和教皇的事你们外界人知道的应该要比我清楚。”

他们闻言便也识趣的不再询问。

“好了，就是这里。”神父停下脚步。

却辰抬眼看去。异界门泛着荧绿色光芒，金子和各色宝石打造的巨大画框将这团不规则物体框了起来。

在凡人眼中，这只是一副什么都没放的空画框。

“教堂不会阻挡任何有求之人的进入，你们随时可以来。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这处地方，不过为了不带来麻烦，你们回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让人看见。”

“多谢，”却辰和他道谢。

“愿上帝引导你们的道路。”神父留下这句祝福便离开了。

却辰在他走后又和顾涉不动声色地在教堂各处寻找古怪之处，但都没有什么收获。

“小顾子，你觉得那个有法力波动的阵法会是教皇弄出来的吗？他有那么大能力？”

顾涉已经习惯了却辰对他的称呼，“不一定。如今的教皇在西列域十分神秘且手握重权，无人见过他真容。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倒是知道教皇每隔百年一换，只是没想到人选是从凡界挑选的。”

西列域可以分地域与空域，地域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教皇与各国国王共治的局面。空域上的云宫则是夏神沙诃罗的统领区，多是天使一族。

原本国与教平衡，互不干涉，倒也平安无事。后来教皇的权利逐渐增强，几乎掌握了整个地域，最后引发了战乱。一时之间西列域乱作一团，死伤无数。

夏不得已下来阻止，杀了妄图独裁地域的教皇，终止这场差错。为此身受重伤，之后回到云宫深居养伤。

暴虐的老教皇死去，教会的实力大大削弱，迅速收敛锋芒，选出新的教皇休养生息并在沙诃罗的强硬要求下百年一换，屹今为止安分守己。

见看不出什么，他们也没再耽搁，回去找到不慌阁员和许逾白，穿过异界门回到外界西列域。

一离开凡界，许逾白与神树立刻重新链接了起来，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

“要将他带去不慌阁治疗吗？”

从各方面来讲，不慌阁的确比还家门要适合九尾暗中疗愈。

不料却辰却立刻谢绝了，“不慌阁再强，终究人多眼杂。我有一个更适合的地方。”

………

柏林几天后才看到私生子塞进来的字条。

“哥哥，房子拼好了，在我房间里。等我回来一定要和我说话哦。”

看完上面的内容，他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字条，将纸捏得皱巴巴。

而后泄气似的松开，算了，反正明天父亲就回来了，这次的事自己可以不和达丁林计较。那个私生子都是个傻子了，和傻子较什么劲。

他向佣人询问达丁林房间的位置，却被告知房间已经清空。

“那他回来住哪？”这是伯尔的第一反应。

“我们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公爵大人离开时吩咐的。”

不知道为什么，伯尔心里竟涌出一丝惊慌，他展开手里揉得皱巴巴的字条，“那他房间里的东西呢？一个用木头搭的城堡。”

女佣看着纸上的内容，回忆了片刻，“好像是搬到仓库去了，我带少爷去找找吧？”

两人来到仓库翻找，很快看到了搭得歪歪扭扭的城堡。

女佣好像还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时在城堡的下面还压了一封信，只是搬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伯尔看见城堡，立刻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安定了下来，闻言不在意道：“没事，父亲明天就带他回来了，到时直接问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