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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都说了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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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人是你打的。

这件事最后还是惊动了长老那边,要找他谈话。这次男人没再装聋作哑,在贺卢耳边嘱咐了一句“在这等我”便进入内室和长老交谈。

一盏茶的功夫,长老带着人出来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长老竟然允许他继续留在猎灰堂,准确来说,是留在贺卢身边。

问及原因,也不细说,只道:“他没有恶意,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帮到你们。”

贺卢:……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卖了

男人低头,认真对上他的眼睛,眯眼笑起来。

“兮兮你好。我叫期颐。”

贺卢已经不奢望纠正他的称呼,但还是道:“贺卢,以后多多照顾。”

…………

冬年渐深,皑雪覆盖整片大地。

雪原之上,苍老但健壮的老者牵马立在崖边。

穿着羊毛衣的女子骑快马而来,见到老者后勒马。常年经高原烈日磨练的皮肤算不上光滑无暇,却有种野性的天然美感。

笑声也是健朗豪爽的,“阿婆,你在这呢?大家等你吃烤羊呢!”

阿婆牵着马转了个方向,熟练地翻身上马,“哈哈哈哈,那可不能让他们久等,走吧,”甩动马鞭,“驾!”

感受着寒风从耳边刮过,阿婆的兴致很高,她大声呼喊:“桑珠,许久没赛马了,比比谁更快怎么样?!”

未等少女回答,她便一扬马鞭,“驾!”

两人骑马疾驰在这冰天雪地中,你追我赶,渐行渐远。

…………

春年,栖梨山融进一片绿色中。

“师父,你带回来的这株秃草长新叶了!”汪辞暮兴奋地拉来一旁的水柏。

水柏也凑上来看,“倒真的活过来了,也是顽强。”

…………

凡界到了梅雨季,淋淋沥沥的雨便没停过,四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宫里的侍从忙着点香驱散霉味。

林子舒正一手提裙摆一手撑伞,沿着湖边走,湖中的水涨了不少,轻轻拍打岸沿。

她现在没住在神女殿了,但是和某个爱躺地上睡觉的老头约了在神女殿见面。

两人找了个亭子,就“人该不该知足”等颇具哲理的问题争论许久。

以至于皇后来寻她时扑了个空。

涵月赶忙上前行礼,“皇后娘娘,林姑娘去神女殿了。”

“何时去的?”

“回禀娘娘,一个时辰前。”

“那也快回来了,”皇后是位长相温良的女子,闻言弯唇笑道:“又是找王道长论道去了?”

说着坐到椅上,接过侍女递上的新茶。

涵月点头,“只是不知会论到何时。”

皇后似有些无奈:“该是快了,她雨时不怎么在外走动。”

果然,一盏茶后林子舒便挂着笑回来了,见到来客后直接扑了上去,“玲姐姐,你来啦!”

皇后的闺名为梅玲玲,比林子舒要大个十岁,膝下并无子嗣,一直把林子舒当半个女儿看待。

“今天的论道可是赢了?”

林子舒一叉腰,仰首挺胸:“那是,他争不过我。”

皇后见状,苦恼又无奈地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没个正形。”

又是这种笑容!当初初见时,林子舒便是被萧条凉亭中美人无奈又柔和的笑容狙中了心脏。

装得人模狗样上前搭话,没想到两人还挺聊得来,美人性子好,二人在凉亭中聊了一下午。

后来才从仆从那知道那就是当今不受宠的皇后。难怪眉眼中总带着哀伤和无奈。

“不受宠”和“皇后”这两词放在一起似乎有些违和了,于是她又深入问了一下。

又是一个渣男喜新厌旧的老套故事。

那时尚是太子的朝轩外出归京途中遭刺杀,被一路追杀不慎滚到山下,被正巧路过的梅玲玲父女所救。

梅玲玲的父亲是教书先生兼半个郎中,此去山间正是为了采药。朝轩骗他们自己是因外出打猎所伤,被梅家人收留,后来被皇家人寻回。

朝轩不忘救命之恩,加之被梅玲玲的品格所吸引,娶梅玲玲为太子妃,登基后更是力排众议立梅玲玲为后。后来却渐渐沉浸在后宫美色中,忘记了年少发妻。

在宫里,真不真情的无所谓,但皇帝的“爱”还是要的,至少得活得顺畅。不管是真的爱,还是愧疚,亦或是浪子回头的怀念。

那段时间林子舒见到朝轩就在他面前背“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之类的诗,外加她的其他努力,皇后与皇帝总算“旧情复燃”。

不知是不是这般行为让朝轩找回了一些年轻时的心气,反正梅玲玲至今盛宠不衰。

这样就够了。

…………

秋年过半,多数树叶已经枯黄。

春神殿前,繁启站在高处,下望底下绵延千里的树木,许多已经染上了红红黄黄的秋意。

又是万物凋零的秋。

亦是万物丰收的秋。

却辰和祁静隅一起在田地里观察稻的情况,“这批熟得早啊,过两天差不多可以收了?”

祁静隅弯腰看稻穗,摇了摇头,“七日后收。”

却辰负手,颇为遗憾道:“看来顾涉吃不到大家做的米糕了,可惜。”

祁静隅:“……不慌阁不缺这口吃的。”

他佯装思索的样子,“很有道理。”

祁静隅没再管他,专心和树术术去检查其他作物。

两日后,顾涉从刀上跳下,笑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却辰,“放心,带了玉粒米,两筐,吃完了不慌阁那边还有。”

却辰两眼放光。

看着几筐新收的玉粒米被不慌阁弟子搬进粮仓。

祁静隅:……还家门就这么缺口吃的吗?

嘱咐后厨今晚记得熬玉粒粥后,却辰和顾涉两人便沿着田埂散步,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这两年多的时间,他们对狐族的调查在稳步推进。这次顾涉带来的消息实在不算好。

“余独暄背后确有其人,近日才显露出一点痕迹,但更多的依旧挖不出来,那些人太过谨慎,完全追查不到。”

九尾神族绝非是一个世代依附于它的狐族所能撼动,必然有其他势力从中作梗。只是那背后的势力过于神秘,一直未被发现,如今好不容易也才仅仅是找到他们存在的线索,其余毫无进展。

却辰没有太多的情绪,叹息,“任重而道远啊。”

……

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牧民为即将到来的冬年而准备迁徙,便携的黑帐篷被拆下驮走。

大人们在做事,阿婆坐在不远处,同几个才会走路的孩童讲故事。

阿婆姓冬,活了很久很久。这里的祖祖辈辈都是听她的故事长大的。

冬阿婆的故事比这里养的牛羊还多,比草原还大,比云还高。小阿蛮是这么觉得的。

江南的水乡,河流缓慢地穿过人来人往的镇子,他们的房子又高又大,但是不能拆下来搬走。他们冬年不用搬家,雪是轻柔温和的……

他听得入迷,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是一个年轻人,干巴巴的,就像草原上快枯死的草。

阿蛮一下子就被吓哭了,这让刚准备朝他微笑的男人有些尴尬无措。

其他两个孩子也跟着阿蛮一起哭。

冬阿婆看了来人一眼,向远处喊了一声,声音悠长辽远。

“桑珠!”

皮肤棕黑的女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踏空而来,见到几乎皮包骨成骷髅的人时也愣了一下。

“桑珠,你把孩子们带走,我和这位远客聊聊。”

桑珠应下,肌肉线条饱满的手臂轻松抱起三个吓哭的孩子,慢慢往回走。

待人走远,冬阿婆才再次看向男人:“你是谁?”

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抱拳礼:“晚辈余独暄,狐族族长,此次前来是想求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蛊。”

阿婆理理袖子,“我又不会蛊,你找错人了。”

“可这世上最厉害的蛊在您身上。”

阿婆略有些犀利的眼神钉在他身上,“谁告诉你金蚕在我这的?你该去苗疆要的。”

“恕我不能告诉您。”

阿婆笑笑,“那也恕我不能帮忙。”

余独暄神色不变,“那人让我带句话,冬神大人不妨听一听再做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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