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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恶凶狠地看向木老,它们是暗销的神意所化,没有感情,只有暴虐的本能在行动。
木老手翻手掀起一股灵力,挥开一角的恶,冲那帮便宜弟子喊道:“还不快跑!”
如云和姜沐晴一人领头,一人殿后。感知到来着生命的威胁,众人的轻功一下子快到难以置信。
木老和姜沐晴一样留在最后,清除身后不断追上的恶。一时间血肉横飞,灵力碰撞发出爆炸声。
“额…!”木老躲闪不及,一边肩膀顿时皮开肉绽,堪堪点住两个穴位止血。
正在此时,前面的人却猛然停了下来。他急忙撤了轻功,止住向前的冲势。
“小兔崽子们,停下来做什么?想死吗!”
走在最前面的如云拦住众人,定定看着黯淡的树林,脸色难看:“前面也有恶。”
隐在暗处的恶见被发现,纷纷从黑暗中袭出……前方密密麻麻的恶,不比身后那些少。
“左边,”如云当即带着众人换方向跑。
只不过没跑多久,他们再次停了下来。
如此这般换了几次方向,如云最终在中间停下,“太多了,跑不掉。”
四周已经被恶包围,这里的恶比她想的多,也更熟悉地形。
“它们来了……”
“真是废物,这点人都搞不定。”一个恶听完汇报,冷笑道:“桀桀,那这些人就我们来接手好了。”
来者在恶中的地位看着不低,双眼漆黑。比上一位要能入目,是一种俊美又狭隘的长相,一笑,便只剩邪性。
“现在我们在这的消息已经因为你们这些个蠢货泄露出去了,要是他们没死,你们也别活了。”
木老看着这望不到头的恶,心里暗道声遭。
“全部向一个方向杀,突破出去!看着点自己,别死了。”
……
另一边,却辰和顾涉正带着不慌阁的人迅速赶来,感受着灵线不断受损,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
杀不出去,根本杀不出去,围上来的恶太多了。
众人身上都负上了大大小小的伤,揭慕利的一条胳膊更是自肩膀处被砍断,只靠一小半血肉吊着。
木老捂住肚子上的洞,防止肠子流出来。再次甩出一个灵器,灵器形成的小型结界笼罩众人,暂时将他们保护起来。
这是木老第三次使用这个灵器结界,有了前两次经验,他们已经开始熟练地利用这点喘息时间包扎身上新的伤口。
木老从袖上撕下布条捂住肚子的洞,一瘸一拐走到揭慕利旁边。
姜沐晴正在给他止血,驱散伤口沾染上的侵蚀气。
木老直言不讳,“这条手臂保不住,上面连着的经脉血管断尽,要截掉。”
揭慕利原本就没血色的脸这下更是苍白,嘴唇细细颤抖。
他明白木老的意思,等下结界一破,他们又要战斗。而这条无用的胳膊不仅影响战斗,还会是他的弱点,不如现在砍掉包扎。
想清楚其中利害,他也不磨叽,咬牙将头偏开,“木老,砍吧!轻……额,啊?”
在他表态的那瞬间,木老没有丝毫迟疑,手起刀落砍掉那层皮肉。
断臂掉落在地上,因惯性晃动一下便不动了。
姜沐晴配合迅速,药粉全部散上伤处,三连下缠好布。
这一套过完,揭慕利才来得及感觉到痛。
“嗷嗷嗷!好痛!”他痛得满头大汗,差点栽倒在地,被姜沐晴一把扶住,继续清除他身上的侵蚀气。
“药刚上上去是会有些疼,你再忍忍,侵蚀气杀伤性太强了,必须清除干净。”
木老掏出几颗药,自己吃了一颗,给他嘴里也塞了两颗。又拿出另一个瓷瓶,“这是恢复灵力的药,一人一颗。结界快碎了,做好准备!”
喊完又降低音量补充道:“这个结界灵器只能再用一次,你们能多撑一会就多撑一会。”
黑衣男人赶来的时候,木老已经用出了最后一个结界,运行灵力驱散伤口上的侵蚀气。
男人静悄悄的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先是观察了一会当下情形,随后从随身玉佩中取出三个用细线和几节木头连接制成的小人偶。
灌了些灵力进去,原本倒趴在他掌心的木偶缓缓站了起来,向着那些恶飞去。
它们的动作很轻盈自然,仿佛只是风无意中从树上吹下的落叶。
男人带着薄茧的纤长手指不断跃动,隔空操纵着木偶们的行动,游刃有余地将木偶导向他选中的“傀儡”们。
俊美凉薄的恶刚察觉到不对,就已被木偶附着在后背,剩下两个恶也如此,一股被支配的感觉涌上躯体。
找到主体的木偶牢牢趴在它们背上,刻满咒法的身体金光一闪,随即完美融入到环境中。
树上的人感受到了自指间传来的讯息,五指换了种方式进行翻转跃动。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那些被附控的恶发现自己好像被无形的线操控一样,俨然变成了身不由己的傀儡。
下一刻,它们就手中的武器打上了同类的脑袋。脑子炸开,淋了周围恶满脸。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所有人措不及防,来不及等他们反应,围在外面的恶突然开始了自相残杀。
肉沫、血液、肢体横飞。
嘶哑、尖锐的喊叫声不断响起。
“它们三个怎么回事?!”
“难道三个领头都是人类的叛徒?!”
“杀!杀了他们!杀了叛徒!”
“傀儡”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无力阻止,他们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残破的结界中,众人面面相觑。
被选中的三个恶算是当中身手最好的,此时它们不管不顾地攻击,带来的伤亡数十分可观。
它们好像成了只知道杀戮的人偶,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落在身上的伤害照单全收,一律不避。
其中一只恶的骨头已经完全错位,它的表情已经痛、恨到狰狞,漆黑眼中攀满红血丝,不管是因为痛苦还是愤怒,很想张口怒吼,但那张嘴像被黏住了一样牢牢闭着。
木老自然不觉得它们是所谓的“叛徒”,现在的他们更像被操纵了……
傀儡师!
这三个字在木老脑子一闪而过,他赶忙去看那三个恶的肢体关节。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照在混战的恶身上,并没有折射出傀儡线的光泽。
没有线…怎么可能呢…?
正当他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错时,恶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咒骂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被控制的恶已然受伤晕厥过去,但他的身体任直立着,除去闭上的眼睛和歪斜的脑袋,其余行动都和醒着无异。
这下连恶都感觉到不对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段兵喃喃道。
木老已经能肯定这就是某个傀儡师的手笔。他的眼神开始扫视附近的树从、灌木,试图找到一个人影。
就算不用傀儡线,傀儡师也不能离开傀儡太远。那个出手相助的傀儡师一定就在附近!
那边的男人察觉到了什么,往一旁的树干后藏了藏。手势一变,开始收回傀儡引子。
融于环境的木偶一点点顺着衣物滑下,如同行走间被鞋靴顺势带起的尘土,或衣袖不经意间拂过的花草一般,听从召唤悄无声息地回到主人身边。
苍白有力的五指接住飞回来的三个小木偶人,用术法存回玉佩中。
那三个被操纵的恶才终于能因伤痛和力竭而晕死过去。
同时,支援也终于在此时赶到。
男子踏叶而去的声音隐在他们弄出的动静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