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酸得可怕,这人间都教了这只回声些什么。
南希脑中灵光一动,莫非是昨晚那场战斗。
她顿时嗤笑:“我还以为你心里是怨着那姑娘的。”
南希故意换了个谢一顾说话的调调:“原来是口是心非。”
小妖弯着的腰立起来了,似人的五官微微内缩,是一副有些恼怒的表情。
南希轻笑,原来是只学了讨好、悲伤这类的表情啊,还没被人找茬过?
铜铃明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的是配上笑脸,任由上位者开心,但它却不知怎么竟有些失控,不存在的大脑微微发懵,未经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去帮那群人类。”
哼,南希骤然变大身躯,睥睨般的眼神扫下道:“我怎么做还需要向你请示?”
她细细观察铜铃的表情,像是不经意般接着说:“我身为万人敬仰的神兽怎能容得下那群低贱的邪祟,更何况护佑人间,还世间清平本就是应有之责,我护着他们,就连天道都得记我一功。”
南希的表情骄傲而理所当然,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能闪瞎周围一片睁着眼的吃瓜群众。
“可他们皆是奸邪小人!!!”铜铃涉世未深,竟真的被套出了话。
“哦?”
南希深知,有时候套话就是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于是一秒也没犹豫,直直怀疑:“哼,我看不是吧,你不会是因为才绿裳说这句话的吧。”
她理解的神色中带有几分理所当然的道德感,无比肯定的推断:“那你做事私心真重,哎哎哎,我知道,你是绿裳的熟人,当然就帮绿裳说话,可换句话来说,谁能说这不管绿裳的关系呢,你看啊,赏玩之地里陪乐的舞女那不就是相当于供人取乐之物吗,那就是要全力讨人欢心的,人家也不能白付钱不是,不能说你的钱是幸苦钱,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赚的呢。唉,今天伤害绿裳的那些人也不过是众多人中的一位,你怎么就归为不值得救、不值得帮忙了呢,一一人之偏见观之群体,那是不对的,任何生命都值得珍视,我可是神兽自然堂堂正正。”
“你闭嘴!!!”铜铃的脸色都变了,有一团郁躁堵在胸口灼烧着呼吸和理智。
它不是人,也不知道这话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觉得气得慌、愤恨得厉害。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你算是什么东西。
绿裳被当作任打任骂、肆意羞辱的对象的时候、被那群恶心的扫视刺痛剥光的时候,她凭什么,她凭什么高高在上的下定论,她凭什么就凭她那所谓的道德观念给人的伤痛做评价。
“他们根本就是在拿舞女当做、当做。”铜铃激动,却一时被卡住。
咽喉中的话要吐不吐,气息乱得厉害。
“当做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来呢,既然心知他们不是好人,还是想赚到钱吧,说到底还是要怪你们贪心不足、自讨苦吃。”
南希料到这话很恶毒了,但她其实有点词穷,于是重重甩下一句收尾。
“拜金女没满足呗,有什么好说的。”
“那是黎七娘逼她的!!!”铜铃愤恨的说。
“她嫌弃楼里的生意不好,把姑娘们送到渡善坊,不从就打,她们都是被逼的!”
“那你为什么不救她们,既然你这么愤恨。”南希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铜铃留。
“那是因为她手里有逆天……”
!
铜铃蓦然反应过来,它盯着南希,不敢置信的说:“你在引诱我……”
南希一个白眼就翻过来了:“什么鬼引诱,那叫引导,啧。”
她缩回正常大小,磨爪道:“逆天,逆天决?”
“你怎么知道!”震惊后的铜铃惊恐、迷茫。
像个二愣子,南希摆摆爪,嫌弃的神情变得极具压迫性,就像她以前和混混打群架的时候,威胁十足。
“我真的很好奇,黎七娘怎么会和逆天决扯上联系,你们来这渡善坊都是在讨好哪些人,城主府为什么要这么做,外面那些邪祟是干嘛来的。”
猫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浅痕,猫猫眼里透出红光,那是南希排戏时想好的人物形象,红眼睛,超酷好不好!
不过在铜铃眼里就如同催命的无常。
它捂住嘴,用力摇头,愤怒的瞅着南希:“你说话那么过分,我凭什么告诉你!”
南希冷哼:“呵,你不告诉我,我就去翻绿裳的记忆,你可知道,我翻记忆的时候那姑娘可是会感知到的,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她在经历一次被虐待的画面了。”
“你……”铜铃气得说不出话,全然没了初见时那副小心讨好、圆滑处事的模样。
啧,叫你不说实话,非要我当这个恶人。
南希磨爪霍霍,知道这边俩算是要被拿下了。
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