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林单膝跪地,谢一顾在门后侧身不动。
不动?南希顿时一激灵,圆圆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白光,灵力流转间,她看到了远处门前门后两人的“气”,其实就是威压。
“那姐姐的威压是冲着你们来的。”南希脑瓜子迅速转动,眼睛看着那白衣女子。
蓝色的剑光在高处的观察下划分出了一道渐渐清晰的路线,“她要引那群黑衣人去那里。”南希有点破音,这么漂亮的人,不会这么快。
哦,对,记起来了,初次见面,这个漂亮姐姐就已经是尸体了,她还上去抓了一爪子。
南希蹲在屋顶,眼睛里恍然,这是在幻阵里,结局已经注定。
“谢一顾……”南希咽咽口水,收回所有外露的动作、情绪。
“嗯,很漂亮。”谢一顾从那白衣的姑娘出现起眼睛就没挪开过,他的瞳孔微微放松,眼尾柔和,神色间含着淡淡的怀念和悲伤。
南希记得谢一顾说过,两年前他因为一个邪祟被邀请去古林的房间喝茶,从而结识了古林,成为了能一起喝酒谈天的熟悉好友。在去喝茶的那天,古林的夫人也在。
“这姐姐。”
谢一顾点头:“虽少见,却是友人。”是在悼念她时,只有她本人的君子之交。
而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友人了。
剑光带着锋利之美,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也给了地上无法动弹之人冲出限制的机会。
古林半跪在地上,手上剑尖颤动,鲜红从嘴角流淌到下巴,惨白而瘦削,挣扎间,他的发冠散落,青衣上染出点点红梅,长发散乱,渐渐直起身体。
“古林!”谢一顾焦灼着想说写什么,嘴巴和身体却牢牢的被硬控住,动弹不得。
古林回头一眼,漆黑的眼睛直接看去仿佛能直接看进瞳孔的底端,灰蒙蒙的一片,剧烈收缩着,嘴角流露出不可置信的弧度,眼神痛苦而置疑。
算是告别。
他僵硬的转回头,一步一步朝着他的娘子走去。
谢一顾眉心不易察觉的红光闪过,自身的威压渐渐减轻。
终于能抬起头,古林已经走了一段路了。
蓝色的剑光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剑式,渡月剑法九式,月下落花。
碰————
要追出去的步伐被强行倒退几步,数不清的灵光化做花瓣的形状,飘向半月门。
大多围绕着古林,亲昵而温柔。
像是平日里的嬉闹。
乘着晚风,一片悠悠飘落在谢一顾掌心。
然后,渐渐消失。
自爆了。
谢一顾瞪着远处,只有瞳孔还在活动。
许渡月,自爆了。
“娘子,娘子……”古林想握住那些飘散的花瓣捞回怀里,他家娘子体弱,从前最擅长的剑术现如今却是催命的凶器,要护住他们,只能燃烧自己,自爆而已。
这一切都错了,他不应该来这里,他不该那么迟钝,早早走了多好,不告诉娘子多好,娘子啊,你怎么能留我一人。
古林四周冒着黑气,眼中黑红交错,邪气与眸光切换。
“古林,你怎么回事。”谢一顾才注意到古林的不对劲。
就让他结束一切吧,古林对着许渡月自爆的方向,狠绝的摸了脖子。
鲜血溅出,南宫府的一切落下帷幕。
南希两人脚下的场景也阵阵裂开,就在古林倒下的地方,黑雾升腾,怨念肆起。
“呸,是那个精神分裂的气味!”南希躲过一道突然袭来的攻击,做出恶心的表情。
风雨欲来,不过一瞬间,暴戾的黑光化作利刃,除了古林倒下之处四周皆遍布了危险。
“这精神病想干什么?”
南希的爪子震生疼,到底是还未成长起来的神兽,爪子、躯体远远没有成年神兽的坚硬,不过南希何许人也,刚出生就敢硬刚雷劫的硬茬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硬核打击,小命一条就是用来干的。
眼睛里冒出白光,凭借本能锁定灵魂的位置。
“那孙子在那里,干他。”
漂亮姐姐死了,那古林状态也不对头,这货肯定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