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眼皮一跳,又要飙演技了,她也严肃起来。
“是,那个南宫府?”
古林的娘子死的那个南宫府,谢一顾失去好友的南宫府,谢一顾2000灵元的阵图绽放光芒的南宫府。
刚刚聊天里的南宫府。
气氛一时有些尬尴,幸亏府内还算热闹,谢一顾勾勾嘴角,勉力笑笑:“走吧,这一关应该就在这个府内。”
南希窜上脑袋,静悄悄的趴在头顶,灰猫的鼻子偶尔触动,显得隐晦。
谢一顾脸色淡淡,带着南希翻过某个围墙。
鲜血的气味呈指数式的冲入南希的鼻子中,敏锐的嗅觉让她下一秒仿佛就要倒下,现实远远比讲述来得更加有冲击。
绝睚城几乎所有名声在外的江湖术士会有多少呢,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南希有一瞬间的反胃,她这个人生来就习惯暴力,也不是没见过血,但现在确实有些接受不了,主动缩入谢一顾的臂弯,想让青草味中和一下血腥味。
谢一顾自然抬起手,像没事人一般走过被人堆满了的小路,配合远处不时传来的求饶和惨叫,这个过程中还灵活的避免踩到某位仁兄的身体,脸上依旧淡淡。
南希此刻已经被血味冲得有些眩晕,恍惚间看着谢一顾,这人如今真的完全在演戏吗。
风吹过尚能飘起的衣物,谢一顾衣服后摆微扬,悄悄靠近已有人声的里屋。他跳上房顶背面,隐于一处阴暗中,这里极为隐蔽,不知道这家伙这么找到的。
那群黑衣人离房门尚有一阵距离,被挪开的瓦片下是多名逃到里屋的江湖术士,南希向下看,零散的人群中有一个拿着阵图的少年。
是半年前的谢一顾,脸上沾着残血,在一群人中被挤得东倒西歪。
几名看样子是领头的术士拎着南宫家老爷的领子,恶狠狠的逼问:“你这老头,我看你发那个所谓的任务就是为了让我们来送死吧。”
那些人都是修仙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修仙者会关注南宫家,说保护南宫家的小小姐,本以为顶多是些厉害的邪祟,反正他们人多,大不了就不救,没想到赔了这么多力量,那些人本以为这南宫家的300灵元他们要定了,领头的几个面露凶光。
定是这南宫老头故意隐瞒情况,“快说,你家那贱人是怎么走的,不然我杀了你。”
原打算逃跑算了,但那群修仙者居然穷追不舍,只能狼狈跑到这间里屋,结果南宫家那小妮子不见了。
领头几人中有一绿袍者,尖嘴猴腮,含胸驼背,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南宫志,“我可仔细看了,那妮子在开战后就直接往这里跑了,而这四下找不到,定是跑了,说,你们南宫家还有什么退路。”
“不然我杀了你。”
“哼,多亏二哥多长了个心眼,你这老头还不快说。”绿袍边有一黄袍和一白袍,他们是绝睚城术士帮的领头人——白义、绿耳、黄叁。说这话的正是黄叁,他一脚踹到南宫志胸口,一连串逼问。周围的人多有赞同,少数不语只是目光热切的看着。
白义扯开两人,蹲下去和声和气的讲:“南宫老爷,我白义最讲义气,你告诉我们怎么走,我保证我术士帮绝不找麻烦,如何。”
南宫志躺在地上睁眼,冷笑:“义气?那你白义是怎么走到里屋里来的,难道不是把你所谓的兄弟们垫在身前跑来的,你怎么不告诉你的兄弟们往里屋跑。”
人群一静,白义道貌岸然的脸上出现裂痕,他阴险的看着南宫志:“今日是你南宫志将我们带到这,我那些兄弟死了也是怪你,如若不是你不知好歹惹怒了仙人,怎么会让仙人大开杀戒,这累累血债自然要你来偿,我白义看在仁义的份上不找你麻烦,既然你不领情,也休怪我不义。”
他站起身,甩袍冷哼,拿出一副卷轴,南希看见人群里的谢一顾明显顿了顿。
白义嚣张的说:“知道这个吗,谢家书阁的搜魂术,被搜魂者轻则痴呆,重则死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南宫志咬牙:“你居然还敢拿谢家的东西。”
“慢着”,南希看见谢一顾悠悠的插进人群,他假笑的脸上全是疑惑。
“白帮主知道搜魂术怎么用吗,就敢在这威胁。”笑眯眯的递上卷轴。
“传送图,不走吗。”
白义看到谢一顾顿时下意识后退一步,“谢……”。
“不走吗”,谢一顾歪头又问一遍,做势要收手。
白义一把抢过,“走走走……”
谢一顾懒得理他们和地上面色复杂的南宫志,晃悠到古林身边。
“古兄,不如去抢一个名额。”
古林半蹲在地上,右手捂住左胸的伤口,滴滴的血砸落,喘气摇头。
“谢兄那阵图怕是一次性过不了那么多人。”他偏头看已经隐隐有反目之势的众人,直起身体,高声说。
“古某认为就此混战只会合了那黑衣人的心意,诸位,若有愿意者同古某前去阻拦一二,更多人逃生才是真理。”说罢,毫不犹豫的往外走。
?
谢一顾一把扯住他,难以置信的说:“你在做什么,你娘子还在等你回去。”早知这孩子是个一根筋的,但没想到他还能干出如此自寻死路的事。
古林反握谢一顾:“谢兄,我现在出去或许还能再救几个人,你是阵图所有者,你应该第一个走才是。”
“谢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