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启明笑了笑,不阴不阳道:“想象力很丰富。”
喻枣回以谦虚一笑,“多谢夸奖。”
“但我也并非完全空想,我的依据有两点,一是自那之后,筱塚夫妇一个疯疯癫癫,一个腿脚不好,这很奇怪。他们的儿子作恶多端,死在外面绝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如果因此大受刺激似乎有些太夸张,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只是结合筱塚先生奇异的腿脚不好来看,还有可能是在布置上吊时,他慌张摔下梯子,留下了隐患,而参与布置现场的筱塚太太无法接受自己吊起儿子,精神崩溃,不愿面对儿子死亡的真相。”
“第二个依据是,我曾让李笑用‘筱塚公彦的死亡真相’威胁筱塚太太,她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合作,我想这也能说明一点什么。”
没人提出异议。
因为喻枣不是在讨论唯一的真相,而是在陈述有可能的真相,那么什么都可能发生,而这种有一定事实侧证的可能性有更大几率。
接着喻枣转向李笑,“现在我们可以把注意力放到604了,李笑,你问到的筱塚公彦的恋人名字是什么?”
“斋藤丽子……曾经是洋司太太。”
李笑有些心惊肉跳。
丽素琳显然也没想到,微微瞪大眼。
“所以!所以那个抛夫弃子的家庭主妇——”
“对,她抛弃的孩子就是洋司枝子和洋司直也。”
“那他们住进来就不是偶然,而是想要报复筱塚家?”
“无论想要做什么,一定都是出于对筱塚家的恶意。”
“自己的母亲抛弃自己,跑去和一个浪荡子同居,结果感染艾滋病、与浪荡子同归于尽,一同吊死于租房。在他们眼里一定既可悲,又难以理解。成长过程中遭遇的冷言冷语也令他们无法释怀。所以哪怕成人,也要找到当初浪荡子的父母,在附近住下,试图找到什么。”
“找什么?有什么好找?”发问的是肇启明。
他眼里流露出真实的困惑好奇。
“找到某种回答吧。”
喻枣想了想,“想要知道为什么母亲宁愿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同生同死,也不愿意回到他们身边,又或者,想发泄当初被抛弃、被嘲笑的怨恨。很多可能。”
丽素琳忽然灵光一闪,“那洋司直也经常闹得筱塚夫妇无法安睡,也是一种报复?”
“大概是的。”
“不过他们迟迟都没做出实质性的伤害,我倾向于他们也是迷茫的,并无明确目的。”
“只是渐渐的,随着入住时间的变成,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洋司直也步上了筱塚公彦的后尘。”
“他放纵声色,日夜寻欢作乐,已然忘记了搬进公寓的初心。”
“洋司枝子对此很不满,这股不满到她发现好友森崎遥借自己和哥哥搭上线,成为恋人这一刻升级为了怨恨与愤怒。”
李笑和丽素琳双双惊讶,“森崎遥和洋司直也?”
肇启明这时却掠过恨意。
“是的,我从森崎遥房间里找到了两人亲密的合照,互诉衷肠的信件。”
喻枣把证据摆在桌上。
会议室内瞬间变得沉寂。
与此同时,公寓外的“天色”危险暗下。
肇启明笑眯眯的,“这就是你的推测吗?那么——”
令人骨寒的恶意遽然如冰冷潮水在室内蔓延。
李笑一秒离“肇启明”三米远,惊恐万分盯着他。
丽素琳也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喻枣却是不慌不忙,“不,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中村美惠601的故事。”
“她从去年搬进公寓,带着孩子胡麻本俊介。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个家庭主妇、单身母亲,却不知道……她是为了洋司直也才离家出走的。”
“什么?!!”
太过惊愕,李笑忍不住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