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很沉着淡定的丽素琳也一脸不可思议,“不会吧?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啊,这个没有直接证据,是由动机推理的,因为……”喻枣顿了顿,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胡麻本俊介是中村美惠亲手杀死的。”
“???”
“!!!”
出乎所有人意料,喻枣亲手推翻自己前面的推理,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仿佛早有预谋。
“什么啊,”李笑不由再度大叫,“喻悠然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刚刚说是森崎遥杀了胡麻本俊介的人是你吧,是吧?!你现在怎么——”
丽素琳也有些迟疑:“中村美惠杀死自己的儿子,这可能吗?”
喻枣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只是摆出现象:“601房间不时会从里面传来‘敲门声’,对吧。”
肇启明眸光凝住,冷哼一声,“那又怎样?那难道就能说明中村美惠杀人?”
“嗯,先不管能不能说明。我们来试想一下,在什么情况门里会传来‘敲门声’呢?”
“小孩捣乱?”李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他紧皱眉头,看上去像吃了苍蝇,显然他为眼前状况深深困惑且震惊。
喻枣不由一弯唇,“这是一种情况。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
首先,结合巨大尺寸的不倒翁;不倒翁内壁上密布的孩子抓痕;以及不倒翁中间曾被密封的痕迹,我们可以推断出胡麻本俊介正是被人放入密封的不倒翁里窒息而死。
那么,当时装有胡麻本俊介的不倒翁是放在哪里的呢?”
丽素琳率先反应过来,瞳孔霎时放大,“你是说?当时不倒翁被中村美惠放在了门后?”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喻枣没有把话说死,他即便已经坚定判断,也很少直接把话说死。
他话音刚落,众人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画面:关闭的房门后,一个巨大的可以装进七岁小男孩的不倒翁立在地上,随着其中小男孩的挣扎反抗,不倒翁一下又一下摇摆,但始终不会倒下。
于是在房间内形成了“规律”的敲门声。
“……”
“……”
这简直太阴间,太可怕了。
李笑难看到骇人的表情仿佛表示他快要裂开。
而肇启明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唰白,宛如死了好几天一样全无血色,只有僵硬冷白。
他阴恻恻说:“那也有可能是森崎遥这么做的啊,凭什么说一定是中村美惠。”
喻枣朝他四两拨千斤地一笑,轻松又随意,好似他们正在友好讨论,“所以说,我也只是猜测嘛。”
“不过,中村美惠作为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通常不会离开公寓太久吧,尤其是将稚嫩的独子留在家中的时候。”
“……”
“那森崎遥就不能是把一切布置好之后离开的吗?!迷晕一个孩子,再把他装到不倒翁里密封起来,能有多难?能要多久?!”
“唔,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对啊,所以你根本不可以就此断定是中村美惠杀人!”
“那该如何解释最后胡麻本俊介的尸体是出现在天台上的呢?”
“……”
“很奇怪吧,”喻枣瞧着肇启明,故作疑惑,“为了杀人诛心,森崎遥特意布置如此残忍的景象,让中村美惠看见自己的孩子惨死。可中村美惠不仅没有报警,还将不倒翁与尸体分离开,不倒翁放到407吊着的洋司直也的尸体下,俊介的尸体则丢到天台。”
“这又是什么逻辑呢?”
喻枣看似十足真诚地求教。
肇启明却一时失语。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有一种更说得通的情况,那就是——”
“森崎遥曾误推父亲的私生子下楼导致对方早夭,她对此很愧疚,很有阴影,于是她在看见和死者相似的胡麻本俊介时,产生了奇异的补偿心理,不倒翁玩具是她央求出差的父亲买来送给俊介的。”
“而你,将俊介带来这间公寓,只是为了除掉他。或许是因为洋司直也年轻,且受被母亲抛弃经历的影响,认定孩子就是累赘,要求你必须除掉孩子才能和他继续。因此你一直在寻找机会。”
不知何时,喻枣将“中村美惠”直接变为了“你”,他定定地看着“肇启明”,眼神坚定不移到令人倍感压迫。
“最后你在得知森崎遥的往事后,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你希望借她之手,除掉这个棘手的孩子。”
李笑与丽素琳都不自觉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