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张徐莘莘原本的照片,或许是他后来放进去的。李笑隔墙都能隐约听见动静,他在门外应该更能听见,也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方便拿取,前台钥匙就挂在这里,谁都可以拿。所以在众人熟睡之时,他来到前台取走钥匙,放回照片,再回到前台,不是难事。”
听完喻枣的话,溪厌想了想,“人类真狡猾。”
“当然,我只是猜测啦,不负责任的猜测。可能肇启明就是很无辜又很幸运。”喻枣退了一步。
“验证一下?”
“嗯?”
“等等。”
溪厌起身进电梯间,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尸体已经消失了。”
而后摊开手心,两张照片。
“在她房间找到的。”
一张,饭田老伯笑眯眯的,但和蔼不再,满是冰冷刺骨的恶意。
一张,是徐莘莘自己的那张,森崎太太、森崎先生,以及那个叫洋司直也的年轻男人。
他们检查306后,并没有关门,可能觉得关门是一种残忍,不关门也很难承受,于是只是把门虚掩。
溪厌说:“一张在床上,一张在床底。”
床上的是她原本那张,床底的是饭田老伯单人照,也就是肇启明那张。
喻枣感到全身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沉默良久,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虽然我很想说,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溪厌依旧言简意赅,“你觉得不合常理。”
“嗯……”喻枣最后还是放弃了找补,全盘说出自己的分析,“如果是无意中被偷照片,以肇启明的性格,应该会大声嚷嚷自己的照片不见了,甚至会主动分享线索,表示那张照片可能是害死徐莘莘的元凶。”
“但他不仅避而不谈,还悄悄将徐莘莘的照片放回去。唔,我没有亲眼看见,只是按照常理分析。
徐莘莘既然因为害怕自己那张照片而想要去偷肇启明的,那必然不可能两张都带回去,她有可能会将自己的照片扔掉,有可能也抱着想把肇启明当小白鼠的阴暗心理,将自己的照片留在他房间试试看效果,总之,徐莘莘的照片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但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溪厌似有似无地点了点脑袋,“原来是这样,人类真狡猾。”
喻枣顿了两秒,补充:“不过,特殊情况也并不能完全排除。假如黑影有自我意志呢,假如徐莘莘无论将照片放到哪里,照片都会找回她呢。只是这样又会出现一个悖论,为什么肇启明的这张没有回去……但延伸的话,也可能被人为拿走就会改变从属关系……”
“只能说,可能性很多。”
喻枣的思维不断发散,但他的表情和语气始终平静镇定。
他的眼神并没有出现丝毫动摇。
这证明,他内心倾向依旧是自己最开始的推测。
“怪物没有必要善后,”喻枣的声音变轻了,他似乎有些心情复杂,“在这里,需要善后、继续得到同伴信任的只有人类。”
“但是……也能理解吧。”
此时的喻枣还不知道,不久后自己将会看到更让人意料不到的真相。
聊完这个小插曲,喻枣的思路回到附灵世界本身。
恰巧丽素琳在这时过来。
她低声询问:“你们搜查得怎么样?”
“有一点发现。”
“那我们交换一下信息。我这边发现中村美惠其实一直知道跟踪者是谁,还有一段森崎家的往事。”
丽素琳干脆利落,扔下重磅炸弹。
接着峰回路转:“你们呢?”
喻枣笑眯眯的,回敬:“我们找到了不倒翁,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
五秒安静后,丽素琳举起双手,一脸无奈又泄气的表情,“好吧好吧,我认输,我会全部告诉你的好吗。喻悠然,我只想活着出去,和你合作是我目前为止认为存活几率最大的办法,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你任何忙,只要你伸手帮一把,出去的时候别落下我,可以吗?”
喻枣还是第一次看见丽素琳如此示弱,他顿时感觉自己刚刚有些锱铢必较了。
不好意思的情绪一涌上来,喻枣整个人瞬间缓和,恢复到包容又随和的样子。
“抱歉,刚刚是开玩笑的,我们发现了不倒翁、森崎遥的带血的校服铭牌、绳子、还有一张报道了当年筱塚太太儿子上吊事件的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