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出,无法忍受再多一秒地将东西甩在地板上,起身立即脱下好几层手套,不住洗手。
喻枣看见被掏出来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污水里,昏暗的光线下,昏暗的水中,很难看出那是什么。
溪厌低低说:“钱包。”
–
工作小群里。
[保安–肇启明:钱包?!(满头问号.jpg)]
[水电工–李笑:嗯,你们看(照片)]
只见照片上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色调,近乎漆黑的光线里,脏兮兮的水光中,有个更为乌黑的鼓胀东西格外突出。
仔细看,是能看出这是个钱包。
[清洁工–丽素琳:马上来,你们在哪?]
[管理员1号–喻悠然:会议室]
[清洁工–丽素琳:OK]
徐莘莘毫不掩饰嫌弃地打量面前用毛巾吸走了一部分水分的钱包,就差没捏着鼻子,“谁家好人把钱包往下水道里扔啊?”
“确实恶心,”李笑到现在都还神经质地想要洗手,他的手都快搓脱皮了,“能不能把暖气打开啊,这也太冷了吧?!”
“哪里冷了,我现在恨不得脱光就好。我看你是虚。”肇启明不屑地怼李笑。
确实,肇启明满头大汗。
喻枣问:“去干嘛了,出这么多汗?”
“巡逻,累死人了,整栋大楼就我一个保安,好不容易睡了会儿,结果五楼那老太婆说脚崴了,让我背她上楼。”
“背个老人坐电梯还能给你累着了,我看你才虚。”李笑嗤一声,毫不客气回怼。
“大哥,我是爬楼梯好吗?!鬼电梯好巧不巧那时候坏了,可把我累死了,一小老太婆还挺有分量。”
肇启明不停用纸巾擦汗。
喻枣开始沉默不语。
他看着李笑身后那个始终寸步不离的黑影,在李笑拿着钱包离开307的时候,黑影也跟着他飘了出来,好像只有他……和溪厌能看见。
所以溪厌带着他坐在离李笑最远的地方。
至于肇启明……
“电梯坏了?”
“是啊,怎么也按不动。”
“筱塚太太在哪里找到的你?”
“地下车库。我当时刚补了一觉,因为巡逻要求从地下车库开始,所以我就……”
丽素琳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肇启明,“钱包在哪里?”
徐莘莘朝她招手,“这里,桌上呢。”
李笑一看见丽素琳,脸色就不好了,“急着来抢线索?这可是我拿到手的。”
丽素琳没理会他,只盯着桌上的钱包问:“打开了吗?里面有什么?”
“谁敢打开啊,”徐莘莘悻悻的,“又脏又恐怖的,万一打开就……”
喻枣的视线投向桌上静静躺着的钱包。
确实。很恐怖。
因为这个钱包并没有任何挤压或是冲过的痕迹,它太“完整”了。皮质湿透发胀,但轮廓硬挺分明,甚至拉链没有一点崩开。
像是被谁端正地放在管道的拐点,等待着某个时刻被掏出。
太“刻意”了。
里面装着什么?又是谁“放”进下水道的?为什么307有人报修,却无一人在房间内?那户人家去哪里了?
疑问纷至沓来,更加凌乱如麻。
喻枣揉了揉太阳穴,倏然被溪厌抬手按住头顶,“别想。”
少年的嗓音轻而低,透着淡漠与难以察觉的强势。
像是来自狮子的安抚。
喻枣因为自己这莫名的想象而忍俊不禁。
“但总要打开的,”丽素琳走近桌上的钱包,声音冷静且坚定,“里面一定有线索。”
徐莘莘双手环胸,忽然狐疑地眯眼,“不对吧,丽素琳,你怎么那么肯定?”
“……”
李笑仿佛因徐莘莘这一句抓到了丽素琳的错处,立马噼里啪啦就炸开了。
“就是,你怎么这么肯定?你是不是想诱骗我们中的谁打开,好让你坐享其成?不可能,要打开你自己打开,我们才不会当你的替死鬼!”
“可以。”
比起两人,丽素琳的反应简直可以说是成竹在胸。
“我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