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老师,把他奉为世间最上等的艺术品,把他作为倾聚自己毕生心血的缪斯。
没有一个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他当然知道,温岭目光贪婪地看着赫观宁年轻的□□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何况,在不久的将来,赫观宁将会拥有一颗世界上最性感的大脑。
温岭渴望缪斯的垂青与征服,有朝一日,他的膝盖会跪在赫观宁的脚边,嘴唇会吻上赫观宁的鞋尖,成为他最喜欢的臣子。而他会同缪斯一起,被人类铭记。
前提是赫观宁允许这一切发生。
很明显,赫观宁还算是个正常人,对此并无兴趣。
荀道双击屏幕,视频继续播放。
穿上教授递来的衣服,赫观宁不紧不慢地整理袖口,“温霭知道他爸爸是个喜欢自己学生的变态吗。”
“嘿嘿,他不会知道的。你们一向交好,你怎么会舍得让他伤心呀。”
“你怎么不选自己儿子呢。”
“他和你不能比,你科研能力出众,性格冷静。你的资料上显示父母双亡,了无挂碍,这样你参与实验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一口浊气在荀道胸腔左冲右撞,难以纾解。温岭的意思是,即便实验失败,赫观宁死去,也没人会为他不平。温岭的娇儿子自然也不会受到赫观宁家人的报复。
“是啊”,赫兹哼笑一声,他看着眼前的意识池,仿若无物,“你的计划什么时候能执行,要是在此前”,赫观宁盯着中间那颗插满电线的大脑,“我自杀,你不可能完好无损取出我的大脑,复活我了。”
“不”,温岭虔诚又偏执地仰望着他,“我在你的大脑里植入了纳米机器人。你现在为我所控。只要我一发出指令,你的大脑活动就会受到干扰,伤害自己的行为自然会被打断。次数多了,你大脑的灵敏度会下降,变成一个傻子。所以你别做无用之举,让自己舒服一些不好吗。”
他指向意识池的中央,周围的大脑通过无数根管道连通到那颗大脑,像群岛拱绕一座火山。
“看见了吗,那颗大脑是你的,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他们对我来说都比过你。乖学生,不要给老师找不痛快。”
说着,他看上去越发沉醉在自己的幻境里,身体慢慢贴近赫观宁,捧起赫观宁的脸,要亲上来。
劲瘦枯白的手掌霎时掐上了他的脖子,将他向意识池压去,如攥着一只飞鸟的细颈,不让他坠进池子里,“有一点你说得对,我了无挂碍。只要我想,可以在你来不及反应时毫不犹豫地毁掉一切,包括我自己。”
温岭的脸憋得涨红,舌尖向外吐露,艰难地冲他点头。
松开手,将温岭甩到地上,他的老师四仰八叉,跟条鱿鱼一样黏在了洁净反光的地板上。赫观宁垂眼欣赏着他的狼狈,竟然看到他的胯间支起了小帐篷。荀道顿觉自己的眼遭受酷刑,恶心地闭上眼睛。
“老师,你这么贱的吗。”
他听见温岭在地上被赫观宁踢弄而不断发出的喘息。
温岭如同一只发情的狗,手指伸到他的裤脚面前,拽住了冰凉的衣料,笑嘻嘻地说:“我给你的这双义眼里面装了监控,不论你做什么,我都能看见。”
包括洗澡,上厕所。
“哦?”赫观宁一脚踩在他胯间,嚎啕惨叫此刻成了悦耳的乐章。
他似是觉得那处太脏,或者温岭把那一脚当作奖励,又移开脚踩上他的头颅。
眼镜脱落,还挂在脸上。温岭的口水流出来,糊在眼镜上。估计是真让他爽到了,他口齿不清地呜呜求饶,“主人,放过我吧。”
这下不止荀道觉得恶心难忍,赫观宁也实在受不了这般折磨。
退开脚,他的视线迫切移到别的事物上,实验室的器皿静静呆在一旁。
“是不是你的妻子不屑于满足的你欲望,你才盯上了我。”
“不是的,没有任何人,能和主人您相比。对我来说,您是至高无上的神。我钻研科学多年,那未知的存在诱惑着我,不得解脱。而您就是那未知的代名词,是我会追寻一生的存在。”
“至高无上的神”,赫观宁鄙夷地打量他,“人造的神是自欺欺人的幻梦。你永远不会脱离苦海,从你决定实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在地狱永世沉沦。”
“不,您得救我。我要和您一起永生,我们一起做抗衰老,这样我们至少能活到一百五十岁”,温岭的目光越发癫狂,他用鼻尖小心翼翼擦着赫观宁的腿往上爬,像是闻嗅神明身上的芳香,“即便我们死了,我们创造的秩序也会永生。你的大脑仍旧在意识池里统率其他大脑,意识和思维都会注入下一个接班人的脑海。人类个体的智慧永远无法企及身为神明的您。”
恍然间,赫观宁又回到了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时日。昏睡时似乎有个人凑近他,温柔地看着他,鼻尖被穿透玻璃的阳光照亮,羽睫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他烦躁地踢开教授,“你不配。”
“神又是什么高贵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实验室。
接下来,他回到了寝室。可能是觉得方才被那畜生碰过的地方太脏,翻出了衣服要去洗澡。
为什么不把义眼摘下呢,荀道想。或许是在室友面前无故摘掉义眼太奇怪,宿舍潮湿的环境不利于义眼的生态平衡,也或许是为了记录犯罪真相。
赫观宁随手扯出了一根腰带,在卫生间罩住了双眼。
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流声倾泻在他身上。荀道耳尖发热,暂停了视频。
一条消息恰在此时弹出来。
[开门。]
荀道取出义眼,付了款,往小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