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文件碎一下。”
……
秦浅柠像个陀螺,一个上午转个不停,听见下午申主管不在,终于松了口气。
中午吃了周秘书订好的刺身,午睡了会,醒了就开始骚扰周秘书。
秦浅柠:[周秘书,你现在在干嘛?]
周秘书:[我在写材料]
秦浅柠:[加油]
秦浅柠:[那江斐在干嘛呀?]
周秘书:[江总在改材料]
秦浅柠:[这还没到上班点吧,真自律,真优秀]
周秘书:[……是,江总他真自律,真优秀]
她实在无聊,骚扰完周秘书,左顾右盼了会儿,注意到小珺的桌子上有个摆件,好奇道:“小珺,你这是什么?”
小珺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摆件,将摆件拿起转过来:“这是我订做的岑锦洛手办,还可以把头拿下来,换成别的表情。”
说着她展示起来,掐着脑袋转了半圈,往上一提,轻轻取下脑袋。
“你看……”
一个没拿稳,圆圆的脑袋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快速滚开,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小珺惊叫:“啊我的头。”
秦浅柠也叫:“啊你的头。”
两人赶紧看向地面,满地找头。
“头在那,头在那。”
“我来拿头,我来拿。”
忙着捡头之际,一道男声插了进来:“你们在干什么?”
秦浅柠头也没抬道:“忙着捡头呢。”
小珺意识到不对,慌忙站起来,看到来人后磕巴了下:“秦、秦总。”
听见声音,秦浅柠从地面回头,脑袋突然抬起,血液回流,眼前有些晕。
短暂的眩晕过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但却穿得规矩,齐整的衬衫配领结,像被夺舍了一样,她不由脱口而出:“你哪位?”
小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提醒:“这是秦简秦总。”
秦简没计较,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浅柠一眼:“……你跟我来办公室。”
秦浅柠稀里糊涂点头,跟着他去办公室。
人是飘的,满脸的怀疑人生。
这穿的人模狗样的人,竟然是秦简?
进了办公室,她关上门,抱着胸靠在门板打量他一瞬,实在没忍住道:“你这是犯事了,被抓去劳改了几年?”
“你哥哥我怎么可能犯事?”秦简说,“怎么样?跟江斐学的像不像。还别说,他这副假正经的样子还挺能唬人。”
“像个鬼。”
秦简坐在沙发椅上,身体往后一倒,将腿往桌子上一搁,勾了唇,痞里痞气地笑。
终于有点熟悉的感觉。
对嘛,这才是正常的秦简嘛。
他似是觉得领口有点紧,单手扯开领带,随手一扔,解了两颗纽扣,撩起眼皮兴致勃勃道:“小……秦浅柠你被三叔赶来公司了?人江斐当江总,你当实习生,啧啧,这差距呀。”
秦浅柠抬步走向沙发,大喇喇地坐下:“你一来就挑拨离间?”
秦简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俩情比金坚,我哪敢挑拨离间。”
“你怎么提早回来了?”秦浅柠说,“按你的性格,巴不得能出差吧,回来不得难受死你?”
秦简不知从哪摸了枝钢笔,漫不经心地玩着:“要不是你那个好哥哥三顾茅庐,八抬大轿请我回来,谁回来?”
秦浅柠斜了他一眼,觉得他白日梦做多痴心妄想:“……他才不会八抬大轿地请你。”
秦简不屑道:“一般人他当然不会八抬大轿地去请,可惜他碰见的是我,秦家第二有能力的男人。”
秦浅柠没理他,拿起手机给江斐发消息:[秦简回来了,你叫回来的?]
江斐:[没有,他求我回来的]
秦浅柠怀疑地看向秦简道:“江斐说你求着他回来的,你不会三跪九叩求人家回来吧,现在还倒打一耙?”
秦简觉得自己够无耻了,没想到江斐比他还无耻,冷声道:“笑话,我会三跪九叩求人?你信我还信他?”
秦浅柠坦诚道:“你现在就好像给我一百元和五毛钱让我选,你说我选哪个?”
秦简眉毛一抬,眯起眼道:“你说谁是五毛钱?”
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也知道是五毛钱那个。
秦浅柠困意又上来了,不和他辩驳:“我在你这里躺会,我困着呢,要眯一会。”
“小垃圾。”秦简不耐烦道,“赶紧睡。”
秦浅柠话不多说,取了个抱枕放在头下,躺在沙发上睡起觉来。
一个小时后她醒了,爬坐起来,沙发太软,睡得腰有点酸。
她揉着腰,对着秦简吐槽:“你这沙发也太难睡了。”
秦简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不走心地搪塞道:“是啊,我这里不像江斐办公室那么豪华,下次你去他那睡。”
“算了,他可是要正经工作的,我不能打扰他。”
“我不要正经工作啊,”秦简忍不了了,“你够了啊。”
秦浅柠翻了个白眼。
秦简吸了口气,瞥她一眼:“你赶紧回去上班去。”
秦浅柠摆摆手:“行行行,你‘正经工作’吧。”
她嘀嘀咕咕地揉着腰往外走,打开门时和屋外一个同事对上眼。
他一只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高高抬起,似乎正准备敲门。
小心看了眼门内,看见秦简随手一扔的领结,散乱的衬衫。
再看揉着腰的秦浅柠,一时间仿佛懂了什么,镇定地开口道:“秦总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这个文件还可以再改一下。”
门被顺手关上。
?
秦浅柠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回头迷惑道:“你部门里的人脑子瓦特啦?”
某人好像忘了自己也是他部门里的人,秦简翻了个白眼:“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