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师兄。“
云怀仙转过身。
齐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龙师姐近来可好?”
“应当不错。”
见齐恒虽然有时行为怪异,但似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想到欧阳寻,云怀仙还是嘱咐了一句,“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今日云阙安静地有些异常,直到云怀仙带着他去云中京最大的酒馆探查了一番出来,都没再出声,只抓着云怀仙的衣袖同他跑来跑去。
云怀仙想到对方大抵是不想说话,便也没去打扰他。
不过两个多时辰过去,云怀仙识海中已经有了云中京的面上的每个细节,发现不少可疑之处,只待下一次夜临。
尽管云怀仙一路上都用着术法,云阙几乎没费力气,但云怀仙估摸着他站太久可能也饿了,这才开口问道:“想吃些什么?”
云阙闻言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累了。”
“可要先回客栈休息一会儿?”
“我要回去。”一向顺从的云阙不知为何却突然发难,“然后几天就不再出来了,你也不许。”
云怀仙一愣。“抱歉,是太累了吗?还是身体又不舒服?”
云阙答道:“没有,”又继续追问,“可以吗?”
不过他语气依旧淡漠,好像对此也没那么执着。
云怀仙如实回答,“不可以。”
云阙意外地无比顺从地接受了这个答案,道:“我想吃饺子。”
不确定云阙有没有生气,云怀仙闻言也只能将此事暂放心头,回答道:“好。”
揽月楼。
云阙说着要吃,一小碗饺子端上桌,却也没尝几个就又放下了筷子。
这一路上他一直只是跟着云怀仙,至于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这次却突然问道:
“我们上次要的酒是要送给这个城主的,对吗?”
“没错,有消息他嗜酒如命,”云怀仙道,“不过那消息不一定可靠。”
云阙问:“传闻出自一个姓欧阳的人,对吗?”
这下云怀仙便有些诧异了,自己分明只在方才与欧阳寻对话时提过一次,不过一瞬又觉得理当如此。
“那人名叫欧阳,不过是否姓欧阳,我也不清楚。”
云阙又接着道:“你和他不和。”
这次甚至没问“对吗?”。
“没错。”
“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城主。”
云怀仙一愣,正欲开口,云阙却堵住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你想将这座城一寸一寸翻过去,总能找到。这样也许没问题,但以你的进度,得再找至少五日,那时他就不在此处了。”
“你不该这样做,太慢了。”
“你应该把一切交给我。”
云阙淡漠的语气中显然不带一丝傲慢,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一如既往。可偏偏就是如此,往往更加伤人。
云怀仙一怔,不是为这平静到尖锐事实,而是因为这样的语气,与师尊的实在太过相像。
云阙把筷尖方向一转,指向角落中一个人。“那个人,我们在酒楼见过。”
云怀仙回过神,顺着他的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楼下角落桌上趴着一个修士,胡子多得从脸与桌子的缝隙间溢出,一股脑从桌边倾泻而下。满身的酒气在刚刚的酒楼中还不算突兀,在此处却明显无比。
他记得此人,在醉上京,这人曾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在此落座之时,云怀仙自然也注意到过此人——即便醉上京是饮酒的地方,许多宾客乃至修士都不算清醒,但毕竟是云中京最大的酒楼,对进入的人着装甚至颇有限制,此人不仅不修边幅,从衣着上看上去也应当不像出自什么世家之族,修为也约莫只能突破鉴岳塔二十三层,与云中京第一酒楼格格不入。
筷尖方向一转,又指向云怀仙。
“若我这次帮助你,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云阙道。
这一日下来,他们遇到过的可疑之人不计其数,这人的可疑程度甚至没排在上端,云怀仙未将那人与城主联系在一起。
但他没考虑过去怀疑云阙,就像他从未质疑过剑尊一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