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姚望舒,季桐又重新回到落榻的酒店。
只是没想到,当晚,她和姚望舒的名字就一起登上了热搜。
作为国内“姬圈”公认的顶级荧幕CP,两人本就备受关注。再加上这些年,她刻意借着姚望舒打掩护,更是给了粉丝不少想象的空间。
当天下午的会面,到底还是被有心人给拍到了。
电话很快响起,是何雯发来的微信:“还是不管吗?继续冷处理?”
季桐抿唇,打字回复:“嗯。”
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她向来是不予理会。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显示了很久,最后只跳出一句:“好的。”
手机又响一下,这次是池镜流,阴阳怪气的:“你俩真是难舍难分呢。”
季桐弯一弯唇角,有点想笑。
池镜流的消息向来不会只发一条,果然,提示音又接连响起:
“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和江澜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值得你抽空见一面?”
“行,这么多年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绝交。菜刀.jpg”
季桐捧着手机,笑意漫出眼底,难得笑出了声。
“喂?镜子。”她连忙打电话哄人。
对面语气凉飕飕地:“您还记得我呐?”
季桐立即放软了声音:“怎么不记得?这不一收到消息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吗?”
池镜流冷哼一声:“少来,你下午见姚望舒的时候可没想着我。”
“下午是谈正事。”季桐坐到沙发上,随手捞起抱枕:“明天请你和江澜吃饭,地方随你们挑,好不好?”
“谁稀罕。”池镜流依然别扭,怨念十足地:“你就只会哄人。”
季桐笑吟吟地:“那你让不让我哄嘛?”
这一声软语让池镜流罕见地噤了声,她已经很久没听过季桐用这样放松的语气说话了。
见池镜流不答,季桐又轻声细语地哄人:“求池大影后给我个机会,让我哄哄你呀。”
“你别对着我放电!”池镜流炸毛般提高了声音,嗔道:“光撩不娶,最烦你这样的了!”
季桐讪讪,她哪有。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季桐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她好像不能留在黎城了,她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和池镜流她们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这两年新开的一家私人会所。
房间内干净整洁,会客区自带一个小吧台,白色大理石台面,后面是通顶的酒柜,摆满了各式酒瓶。
唔……倒是很符合池镜流的口味。
池镜流这几年变化不小,那头她无比珍视的大长卷被剪短了,现在是一头长度及肩的法式波浪卷,半扎成一个松松的高马尾,那股美艳夺人的气质淡去不少,倒是多了几分柔和与婉约。
她挽着江澜的胳膊走过来,远远地便斜睨着季桐,气哼哼的。
季桐被她瞪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吐槽:“你这贤妻良母的样子,真的是怎么看都不习惯。”
回应她的,是池镜流的白眼,和江澜的偷笑。
江澜倒是没怎么变,依旧是清爽的挂耳短发,穿着黑色V领针织衫,系一浅色丝巾,脖子很美。
季桐上前,给了两人一个结实的拥抱:“好久不见!”
“终于舍得回来了!”江澜用力拍她的背。
“死女人!”池镜流下巴垫在她肩头,声音微哽。
被友人温暖的怀抱拥住,季桐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温热潮湿起来。
她眨了眨酸胀的眼,松开两人,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忙嘛!”
池镜流和江澜拉着她一左一右坐下,没再多言。
她们都知道,季桐这些年把自己变得忙碌的真正原因,谁也不愿意去提及那一段伤心的往事。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池镜流收拾好心情,扬起笑容问。
“打算过几天就走了。”季桐说。
其实,若不是为了见她们,她恐怕今天一早就离开了。
江澜有些讶异:“不留下来过年吗?”
季桐笑笑:“一个人,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江澜沉默了。她又从季桐脸上看到了,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她的心有一点疼。
“你……不想见见她吗?”她试探着问,“她也在黎城。”
季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猝然攥紧,在江澜提到“她”的瞬间。
“……”
“不了。”她终于开口,掌心很痛。
池镜流轻轻撞了撞江澜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她将视线移向沙发边堆着的礼品包装盒,装作期待的样子转移了话题:“你还给我们带礼物了啊?”
“嗯,看看……喜欢吗?”
季桐领着这俩人拆礼物。
“时间紧,也没买些什么。”她解释着。
池镜流兴致勃勃的拆开某个品牌logo的包装盒,眉梢一挑:“咦?XX的当季限量款啊!”
她拿起包看了看,转身往江澜怀里一塞:“给你,这个包我已经有了。”
“喔。”江澜接过,眉开眼笑地:“谢谢季老板!”
季桐在膝盖上支起下巴,看着这俩人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拆礼物,眉眼不自知地弯起来,仿佛岁月静好。
真好。
兜兜转转那么些年,她的身边始终站着这两人。
晚饭前池镜流的微信忽然一直响个不停:
“姐!G省电视台那个张导你认识吗?他好凶!”
“姐,他是不是和你有过节啊,他好像在针对我。”
“姐!姐!纾纾撂话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