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她走到安静的角落。
“阿纾,你……是不是不开心?”
谢纾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季桐被姚望舒搂住的画面。她深吸一口气,很委屈:“你让她抱你了。”
“嗯,她抱了。”季桐没有回避,坦然承认道。
谢纾心头一涩,季桐连哄都不愿意哄她了。可下一秒,她就听见季桐在电话里说:“你抱回来就好了啊!”
“我可以让你在上面。”季桐淡定地补充。
谢纾瞬间屏住呼吸。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烧得她耳根发烫:她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
她不知所措地捏着手机,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于是眼一闭,心一横,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对着电话小声道:“……那你说话要算数。”
对面又笑了,温柔又促狭地应了声:“好。”
谢纾订购的自行式房车不大,普通C1驾驶证就能开,她在店员的指导下试驾了一会,便大摇大摆开着房车回拍摄基地了。
不出意外,她又被堵在了大门口。
没有通行证。
谢纾沮丧,谢纾咬唇,谢纾无可奈何地拨通崔宁电话。
没过多久,陈希的身影便匆匆出现在门口,远远地,便朝她招手。
“陈希姐!”谢纾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
陈希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豁然瞪大眼睛。她围绕那辆崭新的房车转了一圈,朝谢纾竖起大拇指。
这样贴心的小奶狗,她要是自家老板,也要当眼珠子似的宠着。
谢纾打开车门,陈希坐了进来。
“小谢老师。”自《问心》后,陈希便这样称呼起谢纾。
“她还在拍戏吗?”谢纾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迫不及待地问。
陈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刚休息完,这会估计已经在拍摄了。”
谢纾闷闷地“喔”了一声。
房车启动,扬长而去。
场边的粉丝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有人小声嘀咕:“刚才那个是不是季桐姐姐的助理?”
“开车的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不知道啊,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
一旁的焉然从相机屏幕中抬起头来,嘴角弯起高深莫测的笑。
又磕到了。
“嚯,厉害了!”秦越朝从房车上下来的谢纾比了个大拇指。
谢纾鬼鬼祟祟凑到他跟前:“帮个忙……就说是你买的。”
秦越挑一下眉毛:“为什么?”
谢纾一本正经道:“你才是正宫娘娘。”
“喂喂喂——!我已经是前任了好吗?”他忍不住纠正。
谢纾鼓起脸,杏眼微瞪:“你忘了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啦?!”
秦越磨了磨牙,看向拍摄中心。
这是他们之前达成的共识:即便不再是夫妻,也要维持好友关系。
一来防止有人继续拿“婚内出轨”做文章,二来也是向某些人传递明确信号:就算她不再是我妻子,也依然受我秦家庇护。
秦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是什么绝世大圣人啊,离婚前要给人扛大旗,离婚后还要借他的名号打掩护!
好气哦!
关于他当年随手在酒桌上捡回个万人迷老婆这件事——真的不要太手欠了!
季桐还在和姚望舒拍那场阁楼戏。
她被姚望舒从身后搂在怀里,姚望舒的脑袋轻轻搁在她肩头,阁楼光线昏黄,将两人相偎的身影晕染得暧昧不清。
斑驳的玻璃窗上,那行用口红写下的“一生一世”清晰可见,为这亲密画面平添几分宿命般的意味。
谢纾看了会,心口堵得慌。
秦越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幸灾乐祸地:“醋劲这么大?”
谢纾垂下眼,她今天只穿了件单薄的立领衬衣,茂城气候湿冷,这会变天了,她觉得后背凉沁沁的。
“要是秦医生被别的男人这样搂在怀里,你不醋?”她语气幽幽地问。
秦越刚刚还笑吟吟的脸色陡然一沉,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谢纾面无表情地看他。
“诶……你……”秦越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你——”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声音,伸手去捏她的脸:“你怎么知道的……”
谢纾拍开他的手,捂着被捏疼的脸颊,往后退了一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秦越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转向拍摄现场,轻轻笑了笑:“是因为我跟你提过黎川医院的事?”
谢纾点头:“喜欢自己的姐姐,很痛苦吧?”
秦越睨她一眼:“别瞎说,又不是亲姐姐!”
“可在法律上,她就是你的姐姐。”
秦越不再争辩,他朝拍摄中心抬抬下巴:“若她也是你姐姐呢?你会怎么办?”
谢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季桐还被姚望舒抱在怀里,心中依然酸涩,语气却十分坚定:“就算是亲姐姐,我也只要她。”
“若她不要你呢?”秦越又问。
谢纾垂下眼,声音低下去:“那就……祝她幸福。”
“你倒是想得开啊……”秦越轻笑,可当他瞥见谢纾微微泛红的眼眶时,不由得愣了愣。
“喂喂……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啊!”他急忙去哄。
谢纾拿手背抹了把眼泪,心中满是酸楚。
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六年前,她不是已经选择过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