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季桐新戏杀青,并通过工作室宣布成为Lunora亚太地区唯一代言人。
粉丝们自然是欣喜若狂,专心搞事业的姐姐,更A更飒了。
红毯上的她无需刻意张扬,可每一步都走得淡定从容,眉宇间沉淀着作品赋予她的底气与锋芒。
此时的她正捧着金像奖最佳女主的奖杯,在台上发表她的获奖感言。
池镜流坐在台下第一排,仰望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女人,热泪盈眶。
她最熟悉的,从来就是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季桐,而不是那个曾经站在秦越身后,将自身光华收敛得一丝不剩的影子。
“你还是应该多搞搞事业。”季桐捧着奖杯坐到她身侧时,她单手掩唇,小声地说。
季桐闻言侧过脸来,笑得明艳又动人。舞台灯光映在她漾着水色的眸底,像是将万千光华都拢在其中。
“别太爱我,”她笑着说:“我已经心有所属,非她不可了。”
池镜流满腔的柔情与感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要脸。”她冷嗤一声,“谁要爱你。”
“姐也是有家室的好吗。”她轻轻扬起下巴,斜睨着身侧的女人。
季桐微笑,顺着她道:“是是是,知道您那位是天下第一好。”
可我的那个,也非常非常好。
她手抚着奖杯,思绪却飘得有点远,谢纾已经两天没有理她了。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Lunora那个代言。
她刚结束澳洲的拍摄就匆匆飞回,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开口,代言的消息就已经通过品牌方正式官宣了。
池镜流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凑近了提醒:“镜头。”
季桐条件反射地挂上得体的营业微笑。
待镜头移开后,她又垂下眼,认真思考该如何哄老婆。
人家林栩都陪池镜流来了!
这小混蛋……
气性也忒大了些!
“结束后你不跟我一起走?”
季桐摇头:“我赶航班。”
“这么急?”
季桐抬眸,幽幽一瞥:“她没来。”
池镜流顿时了然,压低声音:“因为代言的事?”
季桐蔫蔫地“嗯”了一声。
池镜流捂着嘴笑开,幸灾乐祸的:“活该!”
她抬手挽挽耳发,认真道:“林家水深得很,林栩都巴不得躲远远的,就你虎得很,偏偏要往里跳。”
季桐心里压着事,连怼人都有气无力的:“你才虎。”
“我这不是想看看林家到底耍什么把戏吗……”她在心里说。
池镜流却仿若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正色道:“既然签都签了,就别想那么多。但别想着要帮……她做些什么,她们家那摊子事,不是你能解决的。”
见季桐仍抿唇不语,池镜流又严肃了几分:“连她爸爸那样的身份都……更何况你?”
季桐眼睫轻轻一颤,默默攥紧手指。
所以谢纾是担心她出事吗?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颁奖礼已近尾声,四周人影攒动,终究不是深谈的时机。
池镜流见她神色似有松动,这才缓和了语气,拍拍她的手背:“先把人哄好吧。需要的话,我让林栩或者恩恩帮你探探口风。”
季桐再度蔫头蔫脑地“嗯”了一声。
池镜流轻笑:“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挺不习惯的。”
季桐抬眸瞥她一眼:“我这样不好吗?”
池镜流想起季桐从前的样子。
哪怕她曾恶意耍手段抢了季桐的资源,对方也毫不在意,见面依旧云淡风轻的。
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像佛龛上的玉像。
很难说她当时的刻意针对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想看一看,这个人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也有真正在意的人和事。
如果真有的话……她私心里希望自己也能被记挂在心上,哪怕是以对手的身份。
总好过永远被礼貌地隔在安全距离之外,像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挺好的。”池镜流笑着说。
总算是看到你拥有了鲜活的喜怒与哀乐。
颁奖典礼在Q省举行,距离G省相隔三个多小时的飞行航程。
凌晨的航班在夜色中穿行,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
舷窗内,季桐垂眸望着手机。
谢纾上一次回她消息还是四个小时前:“恭喜季老师获奖。”
冷冰冰的语气,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很恶劣了。
之后无论她发去什么,对话框都再没有新的回应。
太恶劣了!
季桐恨得牙痒痒!
“桐姐,”陈希将毛毯递给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先眯一会?”
季桐接过毛毯,展开盖在腿上,轻轻摇头:“你休息吧,不用管我。”
她往上翻阅着曾经的聊天记录,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来。
她的阿纾多可爱啊。
会和她分享日常,会对她撒娇耍赖,还会故意使坏。
可现在却连一个语气词都吝啬给她。
实在是太可恶了!
季桐轻叹一声,熄灭手机屏幕,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舷窗上。
任由那凉意一点一点漫过心尖。
阿纾,别不理我。
我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