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亲密无间的拥抱里,她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像风中的叶,如水中的光。
谢纾到底是病着,没有像往常那样。
天际泛起一点白,二人又重新洗了澡,回到床上。
谢纾拱进季桐怀里,低头在那柔滑的肩膀处啃了一口,眼角满足地弯起:“晚安,季桐。”
季桐吃痛,伸手将正往被窝里躲的人捞了回来,在那雪白的后颈上轻轻回咬了一下。
怀里的身子一颤,溢出一声细软的嘤咛。
季桐呼吸一沉,又低头在那处流连地吮了吮。
柔嫩的肌肤在唇齿间逐渐发烫,掌心下移,指尖收拢,爱不释手。
谢纾弓起身子,绷紧、轻颤。
“不要了,季桐……”她咬住自己的指节,轻声说:“我好累了。”
季桐缓缓收紧手臂,在昏暗中平复沉重的呼吸。待心绪平静后,她才凑到谢纾耳边,轻咬那发烫的耳朵:“那就乖一点,慢慢。”
这句小名咬得又轻又慢,和湿热的呼吸一起被送到耳边,谢纾又缩着脖子哆嗦一下。
她乖巧地应声,在季桐怀里转过身,像树懒一样缠抱住她。
“那我要这样睡。”她把脸闷在季桐肩窝。
季桐眼角弯起,配合地调整姿势,轻吻她的发顶:“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季桐。”声音乖巧得不像话。
“睡吧。”季桐轻抚她后背。
“别……”谢纾又黏糊糊地往她怀里蹭,缩着身体躲避背后的抚触。
季桐愣了愣,改抚为拍:“这样呢?”
想了想,又忍不住调侃:“这么敏感?”
谢纾抬手环住她的脖子,仰起脸亲她的下巴,羞赧道:“因为我很爱你,季桐。”
所以,只会对我这样,对吗?季桐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宁和而满足。
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
季桐始终维持着环抱的姿势,被压在下方的那只胳膊逐渐发麻,可她没有松手,只极轻地调整了姿势,让血液流通更畅。
她凝视着谢纾的睡颜,心潮起伏。
她不会告诉谢纾,那个曾经随遇而安的季桐,是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才悄然生出了野心。
她会努力往上爬,爬到这个名利场的顶端,让任何人都不能轻易伤害她的姑娘。
清晨,谢纾的身体又开始变烫,好在季桐一直守着,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即做了退烧措施。
谢纾烧得脸颊通红,攥着她的衣领,执拗地:“你和我一起睡。”
“好~”季桐哄着。
“我看着你睡着了我才睡。”谢纾坚持。
季桐闻言,把身体往下一滑,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好吧,那一起睡。”
她在谢纾不信任的目光中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谢纾又盯了一会儿,季桐一动不动。
她还是不放心地试探,对着那截纤细的脖颈、季桐耳后最敏感的位置,轻轻呵了口气。
“阿纾……别闹。”
季桐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胳膊搭在谢纾身上,环抱住她。
谢纾松了口气:是真的睡着了。
她安心地合上眼帘,呼吸渐缓渐平稳。
身体一松,她沉入睡梦中。
季桐在温亮的晨光中睁开眼,眸中笑意缱绻。以她的演技,想要骗过谢纾,不过是手到擒来。
小可爱~
她怜爱地望着身侧的人。
她等了一会,给谢纾测了次体温。
38°,降了一点。
她决定再等等。
就这样,每隔十五分钟便量一次体温,直到谢纾完全退烧,她才轻手轻脚地滑进被子里。
身侧的人立即贴过来,柔软的唇轻轻触碰她的脸:“季桐,我好爱你。”
频繁的测量终究还是没能瞒过谢纾。
季桐怔了怔,随即温润地弯起眉眼:“阿纾,我也好爱你。”
谢纾抚上她的脸,眸底漫上心疼:“睡觉吧,季桐。”
下午起床的时候,谢纾苦恼地皱起眉:“季桐,我的假期只剩下三天半了。”
除去在天上飞的十八个小时,真正能相伴的时间竟不足两天。
季桐心中同样萦绕着不舍,她望向窗外无垠的荒野,提议:“想去风之谷看看吗?”
谢纾却摇了摇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整个人贴上来。
“季桐,我只为你而来。”
“你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风景。”她温柔且执拗地说。
季桐的心顿时软成一团。
“慢慢……”她低声呢喃。
“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就吻我吧。”
谢纾松开她,闭上眼,嘟着嘴凑到她跟前。
这搞怪的模样让季桐忍不住低笑一声。她单手抚上谢纾下颌,温柔地吻了上去。
她总是不如谢纾热烈直白的。
但她可以用行动让谢纾感受到她的爱。
另一只手掌住那柔韧的腰,她将人引到落地窗前,再一次把谢纾抵在玻璃上。
微风浮动,白色的纱帘如温柔的手在空中轻柔地拂过。
季桐在谢纾彻底受不住前松开了她。
“去吃饭吧。”她稳住呼吸。
算起来,她们这两天几乎都没怎么好好进食。她伸手牵好谢纾的衣襟,柔声问:“阿纾想吃什么?”
谢纾被吻得心跳紊乱、浑身发软。
她望着那潋滟的红唇,终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敢口出狂言:“有中餐吗?”
季桐在这边待了几个月,饮食上吃得惯吗?她后知后觉地想。
果然,季桐对她摊了摊手:“恐怕没有。”
“那先去餐厅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