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去洗手,准备吃饭。”她轻轻碰了碰谢纾。
谢纾将那段语音点击收藏,又在收藏夹页面点击播放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抬起头来。
“季桐,我也爱你。”她柔情万千。
下午无事可做,二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谢纾的手机十分安静,倒是季桐,时不时会拿起手机回复信息。
多半是圈内好友,抑或是她的工作团队。除了拜年祝福,还有一些需要初步确认的年后工作流程。
谢纾伸长脖子,朝季桐那忙碌闪烁的屏幕瞥了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她若有所思地拿起自己安静得过分的手机,解锁,点开与崔宁的对话框,发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转账。
附言:「辛苦了,新年快乐。」
崔宁过了一会才点了接收,回复了一个感谢老板的表情包,非常公事公办。
游老那儿,在给陈明远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拜过年了,并约好正月初七和江澜他们一块儿上门去拜年。
季桐的手机依然时不时响一下,谢纾见状,将电影暂停,起身去了厨房。
回来时,嘴里叼着牛奶袋,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季桐回复信息,她就坐在旁边用叉子喂季桐吃水果。
一阵忙碌之后,季桐将手机丢到一边,靠进谢纾怀里,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让阿纾久等了。”
“没关系,”谢纾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喜欢看你工作的样子。”
很认真,很迷人。
尤其是在剧本研讨会上,微微蹙着眉,表情有一点点严肃,认真聆听,然后温和地、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不急不缓,却见解深刻。
“那你不喜欢我不工作的样子吗?”季桐从谢纾肩头仰起脸,故意逗她。
“也喜欢。”谢纾说,不假思索地,“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语气十分认真。
模样非常可爱。
季桐笑开,勾着她的脖子,歪着脑袋问:“那我老了呢?”
“也喜欢。”谢纾低头,拿脸蹭她:“就是喜欢你……等你老了,头发白了,牙齿都掉光了,我也还是喜欢你……最喜欢你。”
温热的呼吸洒在季桐脸颊、颈间,引得季桐缩起脖子,咯咯直笑。
“我好喜欢你。”谢纾停下来,凝视着季桐笑出泪花的眼睛,再次无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宣告。
“嗯,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季桐吻她。
晚上七点的时候,热搜爆了。
彼时,季桐正靠在谢纾肩头闲聊,嘴角噙着怡然的笑意,电话却突然响起。
何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严肃至极:“热搜你看了吗?”
季桐坐正了身体,讶然:“没看呢,怎么了?”
何雯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父母……他们找了媒体,现在全网都在声讨你。”
季桐嘴角的笑意瞬间冻结,心中闪过一抹“这一天终于来了”的冷嘲,一时间竟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何雯。”她声音异常平静,甚至还带了点笑意,“没关系,让他们说。”
电话那头,何雯显然被这反常的冷静噎住了,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季桐与父母之间那笔烂账,她这个经纪人再清楚不过。季桐骨子里那份宁折不弯的倔强,她也再了解不过。
可她万万没想到,面对如此汹涌的指控,季桐的选择竟是毫不防御,任其发酵。
“你……”何雯的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你知不知道现在舆论……”
“无所谓了,”季桐平静地打断她,听不出情绪,“随他们去说。”
何雯因不可置信而短暂失语了几秒,几秒后,她怒其不争:“你就任由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季桐极轻地笑了一下:“别生气呀,为这种事不值得。”
何雯急了:“季桐,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难道准备让他们趴在你身上吸一辈子的血?”
季桐又笑了笑,故作委屈道:“何雯,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傻呀……”
“那你倒是反击啊!说话啊!”何雯气得拿脚去踹茶几。
“不急……”季桐的语气甚至放缓了些,声音渐沉:“他们想闹,想用舆论压我,我就帮他们把这场火烧得再旺一点。”
烧掉所有残存的念头,也烧出一条能彻底斩断过去的通路。
“你想怎么做?”何雯忍不住问。
季桐缓缓靠回到沙发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他们这个时候跳出来,无非是钱袋子又空了,演不下去了。”
“去查季杨。查他最近一年的银行流水,还有他常去的那些地方——A省、M国,又或者境内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赌坊和私人会所,总能查到些什么的。”
“他们想用舆论逼我低头……那就看看,舆论到底会不会助纣为虐。”她淡淡道。
电话挂断,季桐抬眸,发现谢纾正满脸忧色地望着她,眼神关切。
没等谢纾开口,她便抢先笑了笑,“我没事。”
谢纾没有接话,从沙发上起身,坐进她怀里,捧起她的脸,眉尖轻蹙:“别不开心。”
季桐张开双臂,托住谢纾的腰,将她扶得很稳。
望着谢纾担忧的眼,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那淡淡的郁结消散了不少:“我真的没事,阿纾。”
谢纾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目光中有浓浓的怜惜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接吻……可以吗?”谢纾仰起头,眸光水润。
暖甜气息相接,季桐的心也跟着暖起来,她抬手掌住谢纾的后颈,将人更深地压向自己。
一个绵长又湿润的吻。
吻毕,谢纾伏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熨烫着她的颈侧。
“季桐,我会一直在。”谢纾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安慰你,鼓励你,仰慕你,爱护你。”
谢纾退开,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她一下。那双清澈见底的眼,正虔诚地望着她的眼睛:“季桐,把我当作你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阿纾……”她叹息般低唤,目光清明柔和:“你早已经是了。”
谢纾怔怔地望着她,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随后,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满足的笑,孩子般扑到她身上。
“季桐,”她轻吻她脖颈,凑到她耳畔,声音悄悄地:“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想让你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