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加个好友。”
谢纾转身,捧着手机递到江澜面前。
江澜挑眉,诧异瞧她一眼。见她目光澄澈,眼神真挚,才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你的老师,身体还好吗?”谢纾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江澜又认真看了她两秒,两秒后才缓缓点头:“他身体挺好的。”
谢纾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身体好就好。
“江澜姐,等会你是唱歌还是打麻将?”池恩凑过来,把江澜夹在中间。
江澜微微一笑,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三个字:“打、麻、将。”
没人会热爱自己的工作,哪怕是天后也一样。
池恩眼里的光,“啪”地灭了,她耷拉下肩膀,泄了气般,轻轻说了声:“哦。”
下一秒,她又抬起头来,盯着谢纾,眼神炽热:“你……”
“我要看我女朋友打麻将。”谢纾微笑,礼貌启唇,将池恩的话掐灭在源头。
池恩:“……”
江澜咬着唇,满脸促狭地看谢纾逗宝宝。
“抱歉,失陪。”谢纾起身,伸长脖颈,在房间内寻到了某只花蝴蝶的身影,长腿一迈,朝那身影走去。
花蝴蝶正和陆影帝在卡座上聊些什么。
她侧着身体,微微抬头,眼神专注地凝视着陆影帝的眼睛,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不知道讲到了什么,她抬手掩唇,颔首低眉,婉婉一笑,明艳动人。
谢纾脚步一顿,眨了眨眼,调转方向,朝吧台走去。
调酒师还是上次的那一位,见谢纾走过来,在吧台上支起胳膊:“妹妹今天要喝什么?”
“长岛冰茶。”
“给我也来一杯。”
池恩跟了过来,她趴在吧台上,朝谢纾歪歪脑袋,笑出两枚可爱的小酒窝:“我可以常找你玩吗?”
谢纾:“……”
“我是6月2号生日。”
池恩又笑眯眯道:“你是2月14。双子和水瓶,绝配。”
谢纾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池恩又抢在她前头说:“我是直的,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谢纾:“……”
太热情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你为什么不说话?”
池恩似乎有一种自说自话的天赋,即便谢纾一句话都没说,她仍能自导自演地把话接下去。
“喔,你一定是个i人。”
“没关系,我是e人,咱俩正好互补。”
谢纾:“……”
“五年前你没这么高冷呀?”
池恩又歪起脑袋,满脸不解。
“我记得你当时可爱笑了。”
“你——”
“池恩。”谢纾终于忍不住了。
她轻启双唇,指尖在门牙上轻轻一点,真诚地胡说八道:“你牙齿上沾了片菜叶。”
池恩立即用双手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声音从指缝里传来:“你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谢纾眼神诚挚地点头,食指点了点门口:“你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吗?”
“好、好的!”
“你等我回来!”
池恩飞快地离开了。
谢纾深深呼出一口气,胳膊肘支在吧台上,双手托腮,眉心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怎么有人能热情成这样啊……
不到两分钟,池恩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她跳上转椅,双臂在吧台上支着身体,满脸困惑:“我没看见呀……”
而后,她又找到了理由,十分笃定地:“可能是它自己掉了吧。”
谢纾:“……”
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谢纾正色道。
“嗯、嗯?”池恩疑惑脸。
“我刚刚骗了你。”谢纾真诚。
“嗯?”池恩瞪圆了眼睛。
“没有菜叶。”
“没有菜叶?!”池恩拔高音调。
“是的,没有菜叶。”谢纾点头。
池恩:“……”
“你刚刚毁了一个小女孩对人性的信任。”
谢纾:“……”
“对不起,我真诚地忏悔。”
池恩:“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干杯。”池恩抄起调酒师推过来的酒,朝谢纾举杯。
“干杯。”
举杯,一笑恩仇尽泯。
……
十分钟后,池恩愣愣地看着这个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的人,半晌无言。
她们喝的是酒吧?不是毒药吧?
池恩忽然抬眸,沉声怒喝:“说!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调酒师:“……”
“她趴了,你没趴。”
池恩点头:“然后呢?”
调酒师:“两杯酒一起调的。”
池恩挑眉:“所以呢?”
调酒师:“有没有可能……她是醉了?”
池恩:“……”
“季桐姐姐!”
池恩撒开脚丫子朝季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