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看着在吧台上睡得憨甜的小混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主动去要酒喝?
她揉了揉眉心,动作熟练地将人打横抱起。
这小混蛋此刻倒乖巧得很,双手环上她的脖颈,哼哼唧唧地往她怀里钻。
“难受吗?”季桐沉着脸问。
“难受。”小混蛋哭哭戚戚地答。
“还喝吗?”季桐接着问。
“不喝了!”小混蛋乖觉摇头,闭着眼睛攀上她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直往她肩窝里蹭。
季桐磨了磨牙,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混蛋按在床上揍一顿。
终于回到卧室,季桐将人放到床上,这小混蛋却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季桐眉心跳了跳,道:“松开。”
小混蛋手臂一紧,带着哭腔哼哼:“不松。”
季桐深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她侧身坐到床沿上,张开双臂抱住了小混蛋的腰。
小混蛋立即更紧地攀了上来。
季桐将头搁在小混蛋肩上,低声问:“为什么喝酒?”
小混蛋只是紧紧箍着她的脖子,不吭声。
季桐轻叹:“因为陆景深?”
小混蛋却突然抖着身体哭出声来:“你和他们那么般配,你还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季桐闻言,轻声笑了。问:“他们是谁?”
小混蛋哭得浑身直哆嗦,却还是抽泣着说:“姚望舒、池镜流、陆景深,还有……还有……”
“嗯?还有谁?”季桐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她发烫的耳朵。
小混蛋浑身剧烈一颤,腰间力道一松,身体往下滑了两分。
“还有好多人。”小混蛋低泣。
季桐眉眼舒展开来,柔声笑道:“别人再好,也不是谢纾。”
小混蛋闻言哭得更伤心了:“你觉得别人比我好……”
季桐额头青筋直跳。
她忽然松开小混蛋的腰,一手攫住小混蛋的下巴,眯起眼,恶狠狠道:“你想要我现在亲你吗?”
小混蛋抽了抽哭得通红的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瞟她一眼,清晰而响亮地吐出一个字:“想!”
小混蛋被亲得头昏脑涨,攀着季桐的肩膀,带着她直往床上躺。
小混蛋心想:我不仅想让你亲我,我还想让你那个我,我想成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和你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情。
……
小混蛋满脑子少儿不宜地睡着了。
睡着了的小混蛋,还用手臂勾着季桐的脖子。
“不许走……”她在梦中呢喃。
不走就不走吧,季桐光棍地想,反正今天她生日,她最大,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于是就这样抱着小混蛋,阖上眼睛,沉入梦境。
睡醒又被池镜流挤眉弄眼调笑了好久,季桐不自在地清清嗓子,避开池镜流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去看江澜的牌。
“你这副牌挺好的。”她讪讪开口。
江澜嘴角抽搐,忙用身体将牌挡住:你这个烂牌技就不要随便发表意见了好吗!
见江澜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季桐识趣地闭上嘴巴,来到卡座。
卡座上,谢纾抱着果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98寸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里正播放着某部武侠电影,竹林苍翠,两道身影在林间交错,竹叶簌簌而落,画面十分赏心悦目。
季桐脚步移动,在谢纾身侧坐下。这人立即靠了过来,手臂一抬,一块菠萝被递到她唇边。
季桐自然咬过,柔软的果肉在齿间碾磨,甜美的汁液在舌尖蔓延。
谢纾似是投喂上瘾,连电影都不看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水润的唇瓣,手里的水果叉不停起落,一块接一块地往她嘴里送。
被连喂了好几口,季桐才反应过来,斜斜睨着她,好笑地问:“你怎么不吃?”
谢纾心虚地收回视线,舔了舔干燥的嘴巴,轻轻吐出一个字:“麻。”
季桐疑惑挑眉,在脑子里仔细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这个“麻”是什么意思。
“嘴麻。”谢纾又接着解释,“吃菠萝会嘴麻。”说完,又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红润的唇,蠢蠢欲动。
季桐莞尔:原来是过敏呀。
正想着,又一小块被递到唇边,她张开嘴巴,轻轻咬过。
“可以给我尝尝吗?”谢纾忽然道。
她将果盘置于桌子上,在沙发上撑起身子,双手搭在季桐肩头,眼睛盯着她柔软的唇,眼底有暗光流动。
“嗯?”季桐没听懂,下意识地往后让了让,凝眸去看谢纾的眼睛。
“我尝尝,可以吗?”谢纾盯着她的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正盈着一抹懵懂的渴求。
季桐呼吸一紧。
谢纾总是能用最澄澈的眼神,最干净的语气,提出让她面红耳热的请求。
“这里有人。”季桐咽了咽莫名干燥的喉咙。
“嗯。”谢纾的呼吸更近了。
“阿纾……”季桐轻呼,红唇微动。
“嗯。”谢纾俯下身来,脑袋一偏,搁在她肩头,不满地抱怨:“你总是不让我亲你。”
季桐呼吸一松,心头飞快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怅然。她抬手环住谢纾的腰,无声安抚。
谢纾十分安静地偎在她肩头。
她微微低头,眼尾绽开一片温柔。
明天就会返程,离开了这里,她和谢纾就会各归各位。她是演员季桐,而谢纾,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她们之间,不止是相隔七年。
她忽然意识到,若要让这段感情长久,现在就要开始谋划未来。
她不似池镜流,家庭幸福,有家人筹谋。她季桐,向来都是独身一人,风霜雨雪,无惧无畏。
可现在,她有了谢纾。
谢纾和她一样,无父母疼爱。
她想和谢纾组建一个家,想为她遮风挡雨,想跟她长相厮守,想与她携手白头。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其他恋人是如何相处的。
她下意识朝池镜流看去,这一位事业心重,几乎一年四季都在剧组,而林栩工作也忙,二人长期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