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人循着声源抬头,对上了季桐那张笑容明媚的脸。
三人俱是无语,以池镜流为最甚。
她罕见地将脊背捋直,和江澜交换了一个“她究竟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聊得很开心”的眼神。
而后转过脸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没聊什么……”
“嗯……没什么。”江澜捋一下自己的挂耳短发,低声附和。
季桐不解地蹙眉:没聊什么吗?
她将目光移向谢纾。
谢纾从容微笑,放下手里的果盘,将她牵到沙发上坐好。而后曲腿翻身,稳稳当当跨坐到她腿上。
季桐瞳孔一缩:她、她不会又要吻过来吧?
谢纾却在此时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沉如海。
“她们想听我说……你是我的初恋,是我唯一的心动,是我此生最热烈的爱。”
江澜与池镜流愣了半晌,互相交换了个“被耍了”的眼神,一个摇头失笑,一个不满地轻哼。
这小孩明明什么都懂,偏偏不跟她们明说,当真是可恶至极。
季桐凝视着谢纾的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捧着。
你于我而言,也是同样的存在。
是我这27年来,唯一的、真挚的、强烈的渴望。
她在心里叹道。
她把谢纾拥进怀里,将心口的空缺用这具柔软温暖的身躯填满。
谢纾安静地伏在她肩头,双手环扣在她颈后,呼吸和缓。
过了很久,直到池镜流重新坐回到林栩身边,房间里又响起唱歌声,谢纾才轻轻动了动。
她微微撑起身子,唇瓣贴上季桐的脖颈,沿着那优雅的颈线,一路向上,珍视又轻柔地亲吻。
最后,她来到季桐耳边,悄声道:“季桐,我知道,你对我也是一样的。”
季桐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用力收紧手臂,如藤蔓般,将谢纾紧紧缠绕在自己怀里。
池镜流的视线偶尔扫过这两人,支着下巴思考,林栩和她刚确定关系的那会儿,也是这样难舍难分吗?
她略微不满地皱眉。
随后,她被人拥进怀里,一双手从身后探出来,环在她腰间,那人亲了亲她,温声软语地叫:“宝宝。”
她被叫得七荤八素,心里如蜜糖一般,蜷起腿偎进林栩怀里,将最初的不满抛诸脑后。
只是苦了江澜。一曲终了,包厢里只有伴奏音乐空转。她握着话筒等了又等,既没人喝彩,也没人接歌。
她疑惑地抬起头,朝两边看去。左边那对正十指相扣互喂水果,右边那对仍如胶似漆地缠作一团。
江澜嘴角狠狠一抽,恨不得立即将这两对狗情侣丢出窗外。
可最终,她只是沉沉吐出一口窝窝囊囊的气,默默点了一首《义勇军进行曲》。
前奏响起,她一脚踏上沙发,豪情万丈地举起话筒,深深深深吸一口气,吼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阵势: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声音振聋发聩、震耳欲聋、震碎颅顶、震破苍穹。
狗情侣们均被震了个哆嗦,纷纷怒目:你干嘛?!!
在对上江澜睥睨众生的眼神后,又一个个缩回脖子:您、您开心就好。
江澜一曲唱罢,心中浊气尽消。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目光斜斜扫过狗情侣们,红唇微启,睥睨道:“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BGM还满意吗?”
狗情侣们:“……”
满意!满意极了!
“季桐,”许是趴得累了,谢纾在季桐肩头轻轻蹭了蹭,又仰起脸问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唱歌?”
季桐罕见地没有应声,脸上飞快闪过尴尬,她除了打麻将不行之外,唱歌也不太行。
G省艺人向来是多栖发展,就连池镜流早年也推出过个人专辑。可唯独她,入行九年,连支单曲都未曾发行过。
她语气讪讪:“我唱歌不太好听。”
谢纾立即变得委屈:“可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季桐没有接话。
“是音调不准还是什么?”谢纾又接着问。
季桐清清嗓子,尴尬地:“大白嗓,没技巧。”
“没关系,”谢纾勾起她的手指,撒娇似的晃了晃:“我可以带着你唱。”
“我的乐感一向很好。”她仰起脸,露出自信的小表情。
说罢,她从季桐怀里起身,乖巧地坐到江澜身侧,端起果盘,眼巴巴盯着江澜手里的话筒。
江澜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待到一曲唱完,谢纾将水果拼盘递到她跟前,笑得真诚极了:“江老师唱得真好!”
江澜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忙道谢,将话筒递了过去。
谢纾立即欢天喜地地将话筒捧到季桐跟前,又抄起平板开始点歌。
她点了首经典的情侣对唱小甜歌,可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这首歌你会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