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不放心地守在门口,尽管她心头还萦绕着许多疑问,可她却不想再问了,她现在只想要谢纾好好的。
又过了很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谢纾裹着浴袍出现在她面前,面色依旧苍白,唯有鼻尖透着一点红。
“我好了。”
谢纾说着,侧身让开一条通道,走出房间,朝边户走去。
“你去哪?”季桐忙问。
谢纾回头,浅浅一笑:“我去拿拖把,地上脏了。”
顿了顿,又折返回来牵她的手:“你和我一起去。”
寒意从相触的肌肤间传来,季桐心中一紧,将手抽出来,反手包覆住那冰凉的指节,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阿纾……”她张了张嘴,想要道歉。
可是谢纾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季桐,你不需要道歉。”
“是我的错,没有跟你说清楚。”
“如果是我,听见你在梦里叫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也会吃醋的。”
这善解人意的话语让季桐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纾却在此时转过身来,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你会吃醋,我很开心。”
她又转到另一侧亲了一下:“说明你很爱我。”
她望着季桐,眉眼温柔:“等我病好了,全部讲给你听。”
季桐愣愣看她,突然剧烈呼吸一下,小臂绷得很紧,她想把谢纾按在过道里亲。
谢纾拿了拖把,把季桐按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脏,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
季桐看着谢纾的背影,直到那道柔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过道里,她才收回视线,将脸埋进掌心。
你会嫌弃我吗?会嫌弃这样不理智、情绪化、敏感多疑的我吗?
谢纾,你可以再多喜欢我一点吗?
我真的好爱你。
后半夜时,谢纾又做梦了。
她梦见了一双眼睛,一双骇人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得很圆,眼球突出,眼白比黑眼珠还多。
那双眼睛了无生气,是一双死人的眼睛,正眷恋地望着她,永不瞑目。
谢纾浑身一颤,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她平复呼吸,又贴近了那具温暖的身体。手指纠缠住她的,脸颊贴着她的肩膀,深深呼吸。
季桐……
对不起。
差一点又吵醒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谢纾掀起沉重的眼皮,她看见了季桐含笑的眼睛。
两人同时开口:
“早呀~”
“我爱你。”
季桐一愣,脸颊瞬间发烫。下一秒,沁凉的身体便拱进她怀里。
“季桐,你身上好香。”谢纾迷恋地蹭了蹭,仰起脸,眼睛灿若晨星,“早安,我爱你。”
季桐脸一热。一颗心仿佛荡漾在甜美的果酒里,甜蜜又带着淡淡的微醺。
她低头,对上那双明亮澄净的眼睛,两眼一弯,一抹羞涩在眸底漾开:“早安,谢纾,我也爱你。”
谢纾立刻眉开眼笑,爬呀爬,爬到和她视线齐平,在她脸颊上亲一亲,有些遗憾地说:“我没有刷牙,不然就可以和你接吻了。”
季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偏头避开谢纾的视线,故作镇定:“那现在去刷。”
谢纾立即欢快地跳下床,踩着拖鞋洗漱去了。
待那人进盥洗室后,季桐颓丧地捂住那红得滴血的脸:她为什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让人脸红心慌的话啊……
两人都梳洗完毕后,如谢纾所愿地接了个缠绵又悱恻的吻,之后谢纾才迈着依依不舍的步子,离开卧室。
她来到厨房,冰箱里又装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她颇感神奇,现在才上午九点,这些东西哪来的?
正疑惑呢,从楼上并排下来两个身影:一个S型,一个l型。
一个婀娜风情,一个身姿笔挺。
好看。不过她的女朋友更好看!
谢纾翘了翘嘴角,心情颇为愉快:“你们两个早餐吃什么呀?”
池镜流一愣:这小孩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过?
难道……
难道说……
她美目一瞪,瞳孔微睁——季桐昨晚……?!!
啧啧……不愧是好闺蜜。这份情,她池镜流记在心里了!
她清清嗓子,准备点餐,那道挺拔的身影却率先开了口:“鸡蛋薄饼,要加土豆丝。”
池镜流偏过头扫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我也要一份一样的,谢谢。”
谢纾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眉心鼓成一个小小的包:这是只有她自己才喜欢的吃法。
小时候不爱吃鸡蛋,但酷爱土豆,家里的阿姨想出了这个做法:先把土豆切丝烫熟,再和鸡蛋一起搅拌进面粉里摊熟,竟意外地让她非常喜欢。
谢纾深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冰箱里拿食材。
在打鸡蛋的时候,一袋牛奶被递了过来:“给,帮你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