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湛没有问。

他只是向原瑾道了声谢，而后给温泠递去一张卡：“你先去食堂吃饭，二楼三号窗口，阿姨认识你。我先去放射科，一会儿你吃完给我打电话。”

温泠接过卡，挑起眉：“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陆湛叹口气：“因为我也还没吃呢宝贝。”

原瑾噗的一声笑出来。

温泠：“……那一起吃点儿？”

陆湛按亮手机，给她展示刚收到的消息：“我先去看看骨折的那位同学。”

温泠扭头就走，临走前还不忘两指夹着卡片挥挥。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原瑾已经坐回位置，他翘着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嗤笑：“啧，一个失败的教育家。”

“我暂时还没有往教育界发展的意愿。”陆湛从善如流地回他，又问，“骨折的这位同学叫什么？”

“我看看，姓叶，叫叶楚萱，咦，这个身份证号……”

“姓叶？”

原瑾反手插在脑后往后倒，下巴扬起，示意他自己看：“认识啊？”

陆湛认识的未成年女性除了病人就只有温泠，有过一面之缘，或是朋友家的小孩不算在内，有些他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只是他最近对叶这个姓氏有些条件反射。

“我们这个职业你是知道的，出了医院，日常生活里基本上不跟异性未成年打交道。”陆湛随口说，他走近电脑，微微蹙着眉看向屏幕。

在看清病人基本信息时，他理解了原瑾没有说出口的惊讶。

那一串格式特殊的号码，分明是港城的身份证号。

陆湛松开鼠标，觉得今天眼皮跳得有点厉害。

怎么又是港城。

偏偏还姓叶。

他低头在手机上给叶兆深发去一条消息，对方或许在忙，并没有立刻回复。陆湛也不急，他收好手机，起身往外走：“我先过去看看，今天谢了啊。”

原瑾懒洋洋地挥手：“谢倒不必，这个月报的笔多给我点呗。”

“说得好像平时你拿的就少一样。”

“赶紧滚吧大主任。”

放射科在新住院楼的二楼，与急诊以一条长长的封闭连廊相接。陆湛穿过连廊时，窗外天色已彻底沉下，明明是正午，看起来却像暗夜将至。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候诊区的椅子上零星坐着几个病人和家属，唯一亮着灯的CT室门口，几名年轻女孩儿坐在一起，旁边还站了两名成年人。

周老师不在。

陆湛脚步一顿，捏着口罩绕道往操作间走。门开着，里面传来几声轻松的寒暄。

“我看网上说江边开了家新店，晚点下班了我们去看看？”

“这种网红店一般都不好吃吧？”

“好看就行呗。”

陆湛停在门口，敲了敲并没有完全合上的门。

“外面挂号，排队不在这边……呃，陆主任？”里面一位年轻医师从电脑后探出个头，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另外一名正站在操作台前，闻声回头：“啊，陆主任。”

陆湛挑起眉：“刚才送来的学生片子出来了吗？叫叶楚萱。”

“啊，那个腕部骨折的？图像已经传到工作站了，在等主任审核。”女医师立刻站起身，要给陆湛让座，“您要看看吗？”

陆湛摆手，片子他在原瑾那里看过，现在过来只是确认一下情况：“另外几个孩子呢？”

“看片子没发现明显问题，也没有肿胀，估计就是韧带拉伤。”

“辛苦。”

“分内之事。不过现在这些小孩真是没轻没重的，听说还有一个去缝针了，来的时候那衣服上全是血，愣是没吭一声。”女医生摇着头咋舌，“谁家养的小孩子这么彪悍。”

陆湛：……

他嘴角抽了两下，脸色颇有些无奈：“是挺彪悍的，那你们先忙，我出去看看。”

“好嘞。”

“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