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抱着他的手臂果然紧了紧。
何久以为他要发火,结果却听见这人在他耳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什么财迷?不许这么说自己。”
话音刚落,何久就被他转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不像上次那样带着失控的掠夺,反而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冷墨的唇瓣有些凉,却很软,细细地描摹着他的唇形,撬开他的牙关,不急不躁地探进去。
何久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冲垮了。
他腿有点软,攥着冷墨衣襟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力气。
可脑子清醒过来后,那股被“突然抛弃”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冷墨,眼眶都气红了,口不择言地骂:“你他妈什么意思?亲一下就算道歉了?吃干抹净就玩消失,现在又跑回来装情圣,你当老子是什么?”
冷墨被他推得退了半步,看着他气得发抖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我哪有玩消失?”
“哈!”何久气笑了,“那你人呢?上天入地了?还是回你的外星母舰补充能量去了?睡了一觉人就不见了,一个电话没打,一条微信不留,你管这叫没消失?”
“我……”冷墨斟酌用词“我只是需要进行一次复盘和反思。”
“复盘?反思?呵,这都什么跟什么,你把我当成你们公司的并购案了?”
“性质不同,但原理相通。”冷墨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考试也好,竞赛也好,公司的项目也好,目标都只有一个——拿到满分。”
何久抱着肩膀看他。
冷墨深吸一口气:“但是,那天晚上……我的表现,显然没有拿到一百分。”
何久:“……?!”你在跟我扯这个?
冷墨上前走了一步:“你一直在喊疼,可是我却停不下来,你在我怀里,我太想要你了……直到后来你哭着晕过去,我才明白我做得不好……可能连及格线都没到。”
何久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CPU快烧了。
所以,这位爷消失这么多天,不是因为气他财迷,而是因为……觉得自己“考试”没考好,伤到学霸的自尊心了?!
简直是荒唐!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何久指着冷墨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劈叉了:“所以呢?冷大学霸,你消失这么久,是找地方闭关修炼去了?你他妈又是在对着教学视频练习怎么拿一百分吗?!”
冷墨眉头皱得更紧:“视频我是看了一些,不过这种实践课,没有教具,我怎么练习?”
“噗——”何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神他妈教具!你才是教具!你全家都是教具!”
冷墨看着他被气得通红的脸,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方式可能有点问题,放软了语气解释道:“我本来想立刻回来找你,但国外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事情一结束,我就马上回来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何久的脸颊:“我没有想不负责任。我只是……想在下一次‘考试’里,考得更好一点。”
何久瞪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理”的俊脸,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全泄了。
他实在是气不起来了。
跟一个脑回路清奇成这样的偏执学霸,你还怎么生气?
何久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下次考试?冷总,补考费很贵的,你交得起吗?”
冷墨眼睛亮了亮,仿佛看到了老师在批改卷子的边缘写下了“准予补考”四个大字。
他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何久耳边郑重承诺:“我交得起。这次,我一定好好复习,争取拿满分。”
温热的气息吹得何久耳朵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终于忍不住,靠在冷墨怀里笑出声来,小声骂:“学霸?冷墨,你这个蠢货,疯子……唔……”
剩下的半句国骂还没来得及问候冷家祖宗,就被冷墨干脆利落地堵回了嗓子眼。
这人不愧是顶级学霸,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简直令人发指。刚才还是一副严谨探讨“试卷分析”的模样,下一秒就直接进入了实操环节,连个预备铃都不打。
冷墨的手掌扣在他后脑勺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块软肉,激得何久尾椎骨窜起一阵电流,半边身子都酥了。
唇齿间的攻势不再是上次那种不得章法的横冲直撞,反倒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技巧,舌尖灵活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像个经验老到的猎手,耐心地把猎物圈进领地,每一寸都没放过。
何久被亲得七荤八素,缺氧的大脑里只剩下一片浆糊,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这波攻势,迷迷糊糊地想:操,这哪是补考,这分明是背着他偷偷上了名师冲刺班,作弊开了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