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把她拉回来:”冲动了不是?现在过去,他不正好尴尬吗?不如你现在去买两盒冰激凌?我们一起过去请他们吃,刚好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时月到底是个小孩子,闻言点了点头:”也对。“真就转身乖乖买冰激凌去了。
何久缠在柳茹身后,姿态放得极低:“姑奶奶,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了行不行?”
柳茹猛地站定,回头瞪着他:“何久,你脑子有病是吧?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非要在咖啡馆里演那么一出,把我当猴耍,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我那不是想不出辙嘛!”何久苦着脸,双手合十地作揖,“你瞧瞧你,人长得漂亮,工作又好,我要是直愣愣地拒绝你,那不显得我眼瞎心盲,格外地不知好歹吗?”
这话多少取悦了柳茹,她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没好气:“所以你就找人演戏?”
“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极其狗血。”何久叹了口气“我刚开始答应假装你男朋友的时侯我还清白着呢,后来有一天我这一不小心就……跟那话本里头的良家妇女似的,让个采花大盗给强占了便宜嘛。”
柳茹一愣,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
何久说:“就冷墨那孙子!他,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对我……对我用强!我跟你说,我这颗纯情少男心,算是彻底栽他手里了。本来生米都快煮成夹生饭了,结果人还晾了我一道……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结果呢?我这边刚下定决心慧剑斩情丝,他又跑来招惹我,把我弄到他家去,天天在我面前晃悠,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越说越入戏,仿佛自己真是那个被恶霸强抢的民女,委屈得不行:“你说我冤不冤?我这辈子清清白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折他手里了!”
这番颠三倒四、逻辑混乱的血泪控诉,硬是把柳茹给听乐了:“行了行了,你可闭嘴吧。说得跟你是个被逼上花轿的小媳妇似的,人冷总知道你把他编排成这样吗?”
“他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只敢跟你诉诉苦嘛……”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一扫,瞧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半截的委屈巴巴瞬间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僵得像个劣质手办。
林微正站在不远处抱着肩膀,含笑看着他们。
何久当场被抓包,一张脸瞬间涨红,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柳茹见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何久脑袋一缩,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凑到柳茹耳边,气若游丝:“冷墨他爸妈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柳茹的表情瞬间就精彩了。
她挑了挑眉,看看一脸惊慌的何久,又看看那边气质出众的林微,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林微笑盈盈地朝他们走过来。
何久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血液从脚底板一路凉到了天灵盖。
完了。
正主抓包现场。
昨天冷墨他爸还托付自己,让他当僚机,好好撮合一下冷墨和林小姐。
结果他倒好,僚机当着当着,直接抱着主驾驶啃去了。
这叫什么?监守自盗,窝边草专业户!
就在他大脑宕机,思考着是从左边跑比较快还是从右边跑比较有尊严的时候,身边的柳茹一把挽住何久的手臂,对着走近的林微抬了抬下巴:“你好,我是何久的女朋友。请问你是……?”
林微的视线在柳茹挽着何久的手上停了一秒,又抬眼看了看何久那副活像见了阎王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就笑了。
“别紧张,冷墨半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了。”林微顿了顿,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何久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
“他跟我说,他正在和你认真地交往。至于双方父母那边,他会去处理的。”
“……”何久感觉自己像个快要被吹炸了汽球,突然又被人给松了口。
柳茹也跟着松了口气,伸出手指狠狠点了一下何久的脑门儿:“瞧你那点出息!成天自己吓自己,好玩吗?”
何久再次被臊得跟只被拔了毛的鹌鹑似的,窝着脑袋再不出声。
两个姑娘看着他这副样子,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你一个人逛街?”柳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微。
“不是,”林微笑着摇头,“有人约。”
“新男朋友?”
“不,是新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