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何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心跳瞬间乱了套。
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
黑暗中,何久只能闻到冷墨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度。
“你问我什么态度?”冷墨把何久抵在门板上,贴着他耳朵质问,“那你希望我有什么态度?真的希望我跟她交往?”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息喷在何久脸上:“那你呢?你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何久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蒙了。
是啊,他跑来干嘛?冷楠找他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拒绝的。他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就真跟着来了?难道真是因为他心里也盼着能跟冷墨多见几次?哪怕前两次,这孙子把自己撩拨得不上不下,伤得有点难堪。
“说话,”冷墨捏起他的下巴“哑巴了?”
何久一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伸手就去推他:“哪儿是我要来了?分明是你爸他……行了行了,我他妈要回去睡觉了,你别挡道。”
冷墨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何久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团烟花,下意识地想躲,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退无可退。
冷墨的吻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根本不是接吻,就是单方面的技术碾压。
冷墨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像一条灵活又狡猾的蛇,不急不躁地扫过他的上颚,然后勾住他那根不知所措的舌头,极尽缠绵地吮吸、纠缠。
何久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膝盖一软,全靠冷墨扣在他腰上的手才没滑下去。
他不知道冷墨这阵子天天对着樱桃梗练习,如今成果已经好到令人发指。冷墨的舌头带着练习了千百遍的熟练,时而轻柔地舔舐,时而霸道地深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撩拨得何久头皮发麻。
他那点可怜的抵抗力在这样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吻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开始还想推开冷墨的手,不知不含糊间就攥紧了他睡袍的前襟,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唔……”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何久的喉咙里溢出来,冷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吻得更深,更狠。
何久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烈火里的黄油,从里到外都化成了一滩水,他被吻得几乎要窒息,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场甜蜜又凶狠的掠夺,直到肺里的空气被尽数榨干。
一吻终了,周遭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
冷墨没松手,拇指的指腹在何久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像是眷恋,又像是在检查自己的作品。
“如果嫌我技术不好,”他开口,气息还有些不稳,“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学。你能不能别和那些人胡闹?”
何久脑子里的那根弦还“嗡嗡”响着,被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我胡闹什么了……”
话没说完,冷墨喘着粗气,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何久连抵抗都忘了……
正当两人吻得天昏地暗,兜里的手机跟催命似的疯狂震动起来。
这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冷墨父母,何久手忙脚乱地把人推开,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时光那孙子。
他划开接听,电话那头的人有气无力:“下来拿点东西。”
“我没在工作室,”何久压着嗓子,心虚地瞥了冷墨一眼,“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呵,”时光一声冷笑“我知道你在哪儿。赶紧的,下来。”
电话挂断。
何久走到窗边,借着路灯昏暗的光往下一看,楼下花坛边上果然蹲着个小黑点,不是时光是谁。
何久快步下了楼。
夜风一吹,脸上还未褪尽的热度总算降下几分。
时光嘴里叼着根烟,像个不良少年似的蹲在马路牙子上,见他过来,眼皮都没抬,迎面就甩过来一个塑料袋。
“什么玩意儿?”何久接过来,打开一看,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袋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盒冈本,一管KY,最离谱的是,旁边竟然还躺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灌肠套装。
何久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天灵盖。
“别他妈装纯,”时光终于肯抬眼看他,眼神里是看透红尘的疲惫,“刚才你俩跟皮影戏似的在窗户上都演半天了。”
何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时光的心情很复杂。
得知何久跟冷墨真有一腿后,他经历了震惊、不解、愤怒,最后所有情绪都沉淀成了对兄弟菊花未来的深深担忧。
他想起前阵子跟小静偷尝禁果,自己千般小心万般温柔,还是把小姑娘折腾得掉了半宿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