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有什么,我只是知晓当初我和流瑕的官职是被调换过的,有些感慨。”
越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暗自咬牙,向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萦风,果然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还是喜欢骗人。”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甚至难以分辨到底是真的赞赏还是讽刺。
萦风呼吸一滞,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你怎么知道……”
越辰拦住她的腰,让她退无可退。
萦风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那张冷峻的脸越来越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唇上,她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有意瞒你——”
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的,越辰封住她的唇。
唇齿相碰间,萦风本能地迎合,本能地靠近。
这次的他少了以往的克制,任由欲望在他们之间流动。
她阖上眼睛,感受他的手在她颈间抚摸的温度。
她沉醉于此,却猛然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
萦风睁开眼,看到的是越辰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警告自己,想要推开他的胸膛。
无济于事,她心下一横,凑上前,咬了他一口。
血腥的味道在他们之间蔓延,萦风尝到了他血液腥咸的味道。
越辰被迫停下,他低头看向萦风,唇角泛红,留着血渍。
萦风不期然对上那双眼睛。
是不满与阴郁,和眼角未褪静的情欲。
萦风咬了下唇,然后诘问:“我说了等我三日,就这么等不及吗?”
两人呼吸都还没有平稳,越辰将手放在萦风身后的栏杆上。
他的整张脸是紧绷着的,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那张脸再次逼近,萦风无处可退,她倒吸一口凉气,总觉地得他是真的生气了。
“你——”
“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跳进洗髓台吗?”
萦风震惊不已。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她打算要跳洗髓台?
萦风先是心虚地别开脸,大脑飞速地思考着怎么让他消气。
做好心里准备后,她转过头来,伸出手,笑着摸了摸越辰脑后的头发,动作很轻,极尽安抚。
“别生气了,我其实还没有做决定呢。”
越辰明显一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萦风的手臂上,神色微有凝滞。
脸上闪过一丝柔和的情绪,却很快就被隐藏起来。
他直视萦风的目光:“别想糊弄过去。我不准你去跳洗髓台。”
萦风僵硬地收回嘴角,看来安抚无用。
“抱歉,神君大人,这件事你说的不算。”她的语调有些上扬,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可知一旦入了那洗髓台,很有可能换来一身凡骨,到时你又能活到几时?更何况在洗髓台中痛苦万分,这和杀了你有什么区别?”越辰眉心一皱,他出手托住萦风的脸,轻声说,“我不想失去你。”
萦风抿唇,她看到他的眼眶已有些许湿润,眼尾微微泛红。
她心绪复杂,心里发苦。
“万一我就是幸运的那一个呢?”萦风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
他的手很凉,就像他现在掉入冰窟的心情一样。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离昭。但是我不介意,萦风,我不介意你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只知道你就是萦风,仅此而已。”
萦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无比确信地说道:“越辰,但是我介意。”
她感受到越辰的手颤抖了一下,他严肃的神情已然有了些许变化。
萦风攥紧他的手,期望她手中的温度能让他的手温暖几分。
“我不可能忽视这个事实,我也不想要逃避。”萦风接着说,“我无比确认我厌恶自己身上正在流着他的血。”
“我要尽一切可能斩断和他的关系,这不是为了别人,这是为了我自己,我将无愧于我自己。”
她一连串说了许多,温柔而坚定。
越辰感受到她的温度,心里又沉又空。
他俯身将萦风揽在怀中,生怕失去她一般,不敢轻易放开。
萦风听到他微微叹气,然后是一阵无奈的笑。
“真拿你没办法。
越辰就这样抱着她,过了许久也不愿意松开。
萦风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差不多得了。”
“不。”他幽怨地丢出一个字。
“那我们怎么说话?”
“就这样说吧。”
萦风无可奈何:“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个问题她真的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紧接着,她听到越辰一阵坏笑,这次他终于肯松开她,一脸戏谑。
萦风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又舍得分开了?”
“因为想亲眼看看你大吃一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