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是专门给你的了?就不能是因为我想要吗?”他发现了这个女孩跟以前一样骄横的影子。
“那现在是看我可怜,怕我无家可归,所以把它过继给我了?”
“什么话?说真的,我有时候实在搞不懂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就是带老朋友来玩儿玩儿,这里我除了李萧融,还没有带任何人来过,怕被同事说。这不看你不干了,才敢透露给你,没想到这么不领情。”陈竟做出失望的表情。
“带萧融来过了都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她撇嘴。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问:“你喝酒啊……”
“你不喝酒啊……”陈竟模仿她的语气,目光狡黠。
姜宛舒皱眉,“我先问的。”
“工作之后才喝的,但度数都很低,太辣的我喝不下去。”
“真装,既然菜还要学什么高雅,喝酒是大人的事,你还太嫩了。”姜宛舒话虽尖刻,但语调里抑制不住的笑意让二人知道这是在贫嘴。
“好刻薄……那你呢?不是连酒精都不碰?”
姜宛舒靠回椅背,摊手说:“我那是只喝纯的,你这小玩意儿对我没作用。”她又身体前倾,用手指着陈竟的鼻尖,微眯着眼说:“小孩子不要学大人喝酒。”
“我们明明同岁,我还比你大几个月,怎么我还没长大,您就成老阿姨了呢?”陈竟笑着拨掉她的手指,指尖相碰时,他发现对方的手指怎么如此冰凉,于是不由得攥紧了些。
姜宛舒悄悄抽回手指。她走向面朝大海的露台,任凭海风迎面吹来,将咸湿粘腻刮在脸上。
此时突然感觉有点醉意,这和她以往的酒力不符。她努力定了定神,头更晕了。可能真正开始起作用的,不是酒精。
“你以后如果想来,随时欢迎。毕竟老阿姨退休之后没事干,正好给您找点去处。”陈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谢了啊,不过记得吧台上多摆点烈酒,不然阿姨才不来呢。”
“知道了,下次您给列个清单,否则我不知您的喜好呢。”
姜宛舒坐在了露台的躺椅上,被羊绒盖毯包裹,减弱了夜晚的寒意。
现在,夜空被风吹得澄净,云雾都被吹去,露出月亮的清辉凛冽,而风几乎消失了。
姜宛舒心里的烦躁也被吹去不少,很多琐碎与不堪也似乎被海浪洗涤冲刷掉,她闭眼享受这夜晚海边的安宁,忽然觉得开口的时机到了。
“你知道阿姨为什么辞职吗?”
“是待得厌烦了吗?那就换个地方。”
“不是,我一直很喜欢我的工作。是因为阿姨的阿姨……”
“是魏大娘吗?”
姜宛舒忍不住笑了一下,“嗯,这个大娘非要阿姨辞职,说不然对全家人都有危险。虽然阿姨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但考虑到弟弟和父亲,还是决定要离开。你萧融哥哥答应帮阿姨解决后续的事,阿姨可以放心了。”
什么萧融哥哥啊……辈分真够错乱的。
他默默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那阿姨就当给自己放一个假,趁这机会好好放松放松,我们等您回来。”
“孩子真乖,阿姨甚是欣慰。”
姜宛舒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嘴角上扬,很满意的样子。
“再给阿姨端杯酒来,小孩子喝的东西味道还不错。”她冲陈竟勾勾手指。
不一会儿,一杯只覆盖了杯底的酒摆在面前。姜宛舒撇嘴,“啧,小气鬼,长辈们没教你怎么款待客人的?”她拿起酒杯在手里晃了晃,那点少得可怜的酒液从杯壁攀升,又无力滑落。
“喝太多头晕,你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吧,姜宛舒。”
他故意将最后三个字着重强调,结束了这场“阿姨和小男孩”的cosplay。
“你怎么知道……睡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她将目光转移到大海。
“你黑眼圈很深,额头也冒痘,眼睛经常是肿……”
“喂!”姜宛舒抬手作势要打他,“有那么丑吗?大晚上的你眼神还真是好,连我长几颗痘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没事了,你就让自己睡个安稳觉吧,别再用酒精麻痹大脑了。”
“让我喝酒的人现在反而开始劝阻不要喝了,矛盾至极!”她贴近陈竟的脸说。但仍然听话地喝完这口酒后就安定下来。
“送我回去吧。”姜宛舒的声音带着倦意。
“好。”
“挺不错一地儿,我会时常偷袭你的。”
“欢迎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