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月心尖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安静地靠在水边看着,看着看着,她忽然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她声音闷在他背后。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没再说什么。
收拾完毕,两人窝进沙发。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不小心打翻的星屑,散落在黑色的天际。
林璟阳拿出了一袋五颜六色的感知训练小积木。
“秦记者,帮个忙?”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她点头。
“闭上眼睛,伸出手。”
秦淮月依言照做,长长的睫毛垂下,掌心向上摊开。
他指尖托起她的手腕,然后,将一个小积木放入她的掌心。
“感觉一下,是什么形状?”
她用手指细细摩挲,感受着积木的每一个转折与棱角,每一个光滑的平面。
“是……正方体?”
“答对了。”他将自己的左手也轻轻覆了上来,包裹住她握着积木的手。
“现在,换你引导我,带着我的手,再感受一次这个形状。”
秦淮月翻转手腕,变成与他十指交握的姿势,紧紧扣住那块积木,牵引着他的左手指尖,沿着边缘与转角,一遍遍,细致地描摹。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松开了那个木块,反手将她那只引导他的手完全握在掌心。
“比感知积木……感觉更好。”他哑声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秦淮月抽出自己的手,捧起他的左手,平放在自己膝头,用拇指指腹沿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按压。
“今天训练强度不小吧?”她低声问。
“还好。”他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她的按摩从掌心延伸到手指,一根一根,细致地揉捏着指节,轻轻拉伸着指尖。动作熟练。像是悄悄练习过许多回。
当他试图蜷缩手指回应她的触碰时,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她的拇指便立刻按住那处,用指腹打圈轻柔安抚。
“这里疼?”她问。
“不疼。”他摇头,“只是有点僵。”
她的指尖继续游走,从指缝到腕关节,耐心地疏通着每一处可能凝滞的经络。灯光下,他们的影子在沙发上交叠,她的长发垂下几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手指抚过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他轻轻抽了口气。这个细微的反应让秦淮月抬起头,正撞上他骤然暗沉的眼眸,那里的热度让她心跳猝然漏了一拍。
那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倾身向前,吻住他的唇。
林璟阳右手立刻抚上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是彼此气息毫无保留地融合。
温热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在她腰间收紧。
吻渐渐滑向她的侧颈,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在她耳畔激起细密的战栗。
秦淮月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熨烫着她的肌肤。
就在气氛愈发黏稠炙热时,林璟阳突然停住了,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厉害:“等等。”
秦淮月望进他隐忍的眼眸,那里欲望与克制激烈交战。
“我去冲个澡。”他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秦淮月靠坐在沙发上,听着隐约的水声,指尖摩挲着刚才他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暧昧,像一曲奏到高潮却骤然休止的乐章,每一个休止符都充满了亟待释放的张力。
林璟阳冲澡回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带着清凉的沐浴露气息,他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陷落。
秦淮月转过头,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声音很轻:“其实是可以的……你不用总是忍着。”
他呼吸微顿,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我知道。但我更想等到……我们都只是我们自己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左手,又落回她脸上,意有所指:“不是现在这样,都还带着伤,都还没完全走出来的时候。那样……感觉像在乘人之危,趁你之危,也趁我之危。”
她轻轻靠过去,将头枕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好。”
他揽住她,下巴抵住她的发顶。
两人静静依偎在沙发里,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像两艘历经风浪的船,终于驶入了同一片宁静的港湾。
未来很长,他们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