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破竹,把竹子破成指甲盖宽。”
四棵竹子破成指盖粗细用了一阵,大家没有一点厌烦,看的很仔细。
李沐奕两手掐着一大把破好的竹条,展示给他们看。
“你们看现在竹条破好了,接下来就是去竹骨,看到这里白色的部分,这些取下来不要。”
放下手中的竹子,拿起其中一根竹条,对着他们的方向,让他们能看的更清楚。
“接下来是分青黄,剩下这部分简单来分可以分七层,我们把这部分青黄分开。”
“黄色部分可以分成三层,纤维比较粗、很脆,适合编些好看的摆件,今天编筐的话用不到这部分,先把这部分去掉。”
用柴刀把青黄分开,黄的那部分整条去掉。
“分层这部要快、准、狠,看这层青绿色的部分,若是细分还能分四层,咱们今天编筐,没必要分那么细,这部分都可以用。”
“篾条取好,咱再取蔑丝,拿出一根篾条,继续破四份,讲究的还要过剑门,咱这次倒也用不着,将就着用。”
连着破了十几根篾条。
拿着一把篾条和蔑丝,她走到火堆旁开始编筐,这边亮能让他们看的更清楚。
几个孩子凑到跟前,围成一大圈,眼也不眨地看着。
把篾条中心点搭在一起,挨着搭了一圈,拿起蔑丝,搭一压一的缠绕起来。
“这是做筐底,想做多大的筐,筐底就很重要了,先从恒昭的开始编起。”
李恒昭听到这个筐是他的,别提多高兴。
缠好了底,拿两个竹片十字交叉固定好底部,李沐奕在火堆里拿出一根烧着的木柴,举到筐边。
“烤筐骨,做筐底和筐身的过度,这一步可要小心,掌握好,千万别烤过了。”
一只手拿着木柴一点点烤着筐骨,另一只手给筐骨塑形。
“看,烤完了以后就可以接着编,直到编完,加两道麻绳就可以背。”
李沐奕放下木柴,拍拍手:“好了不早了,你们洗洗脸,擦了牙去睡,剩下的我慢慢编。”
孩子们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听话起身,李恒昭拍拍身上的土,关心地说:“娘,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你们去吧。”她活动下手脚,坐在装了稻草的麻袋上继续编筐。
孩子们陆续进屋睡觉,院子里安静下来。
手上动作不停,李沐奕轻声对小黑他们四个说:“你们四个进屋睡吧。”
小黑他们趴在火堆边没动,小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把头搭在两个前脚上,闭上眼又睁开看向她。
小白的意思是,这样也能睡。
“随你们。”她轻笑。
中间火小了又添了几次柴。
只剩下编筐的话,其实很快,一点左右,九个大中小号背筐编完和四个特制的小挂筐编完。
她站起身轻声说:“小黑你们先起来,我把这收拾一下。”
小黑他们听话起身,抖抖毛乖乖走远。
剩下的篾条和蔑丝留着,编些簸箕什么的,不要的部分扔进快要熄灭的火堆,用新编的扫把,把杂物扫到火堆里,看着火堆燃尽。
今天晚上是小黄守夜,把装了稻草的麻袋在门口放好,看着小黄趴在麻袋上,她才去洗漱。
安顿下来后,日子过的不紧不慢。
砍了树把大门、澡间、杂物房和柴房建起来了。
老院加高院墙时,也过来问了她。
他们村里人,一路走来,大家都信得过,倒不担心有人当贼,就是有人路过时,院子里什么都能看见,让人怪不自在的。
李沐奕想想确实可以,老院院墙用了三天弄完,等他们做完墙后,她借了他们两辆马车去挖土,也准备加高墙。
一家人牵着一辆驴车、两辆马车准备去村子中间取土。
他们要去挖黄土的地方,就是“工”字型中间那一竖附近。
有那一道缓坡隔着,村子像是被分成了两半,正好大家盖房要土,那块缓坡的土还能用,所以王远胜直接让大家在那取的土。
她这一路走,一路看见的人都拿了锄头和铁锨,张行鹤、林峰、李谷仓、赵田贵和王黑丫,王长河现在离她家最远,最后得到的消息,匆匆赶来。
赵田贵和王黑丫两人,年前就住到了一起,大家都忙得很,也穷得很,他们家没有摆酒席,只是跟村里人说了一声,这亲就算成了。
赵田贵一手扛着锄头,一手拉着王黑丫的胳膊,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两人自从成亲后,赵田贵那腻歪的样子就没眼看,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偏偏沉默寡言的王黑丫就惯着他,不管赵田贵怎么腻歪,都一副随他闹的样子。
王长河看见赵田贵这样子,这黏糊劲儿让他觉得眼疼,怪不得之前媒人给说的柔柔弱弱的小娘子他看不上,原来喜欢高高壮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