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奕一边和面一边想,家里没个柴房和杂物房就是不方便,东西散乱的堆在院里。
天气越来越暖和,还要把洗澡间搭出来,总不能一直在屋里洗,屋里的泥地沾了水就和泥。
后院只有一个茅房和一个圈,搭这些绰绰有余。
明天还是要上山,砍树、砍竹子。
思考这会,李恒昭和李恒晟打水回来,两人往厨房提水,六个水桶放在东南墙边。
“大锅里的水都开了,正好你俩兑点水去洗洗。”李沐奕摆手阻止他们过来帮忙,看向大锅的方向示意。
知道她爱干净,两人闻言也没有再说帮忙,回了屋子拿了各自的木盆来舀水去清洗。
几个小的这时已经洗完了第一波,看见水打回来,过来换水准备洗脚。
锅里热水用完,李恒晟给续上水,一会蒸包子要用,晾凉白开要用,新打的六桶水一下子用空四桶。
等他们都洗涮完,李沐奕已经醒好了面团,切好了馅。
李恒昭和李恒晟拎着空桶往外走:“娘,我们洗好了,再去把水桶打满。”
李沐奕转头叮嘱:“好,你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喊下小黑他们。”
“知道了娘。”
“平安娘,在家不?”
李沐奕放下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王木头推着板车,板车上有一个浴桶两只木桶。
浴桶是建房时就跟王木头说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水桶不是自己要的。
“木头叔做的挺快,这几天都没歇着?”她迎过去。
王木头进了大门放下板车,锤了锤腰,晒得黝黑的脸上笑出了褶子:“你要的东西,要紧着做出来,做大桶剩下了些木头,我给你箍了两个桶。”
李沐奕伸手接过浴桶:“那谢谢叔,你放着我来搬。”
王木头闻言停下搬桶的动作,锤着腰叹气:“老了、老了,年轻的时候,这桶我一个人轻松搬起来。”
没接这话茬,把东西搬下板车。
“叔,这桶多少钱,当初让你做的时候,你说要看看买木头花多少。”
“哎,不该收的,不该收的。”王木头摇着头,推着车要走,“侄媳妇,这钱不能收。”
一个闪身到板车前,她按住了车头:“可不能走。”
王木头急的直跺脚。
李沐奕无奈,就怕这样:“这木头是你从隔壁村买的好柏木,我要是不给,下次怎么好意思上门找你做东西,你要是这样,下次这东西我都让公输家或者去隔壁村做。”
王木头情急放下板车,仔细想了想,最后伸出一个巴掌:“五百文。”
轻拍浴桶的木头,这木头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刷了不止一遍桐油,还有做木桶的手工,两个五百文差不多。
“你光买木头花了也不止五百文吧。”她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直接放到板车上才让开路。
王木头想拒绝,她假装沉下脸。
王木头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侄媳妇你……好好,我收、我收,不过你给这么多,这怎么好意思。”
这时李恒昭他们赶着驴车回来,王木头一看,赶忙推着板车出门让开路,一边走一边说:“我就不挡路了,先走了。”
“好,慢走。”李沐奕把他送出门。
浴桶有了,洗澡间还没搭起来,只能先放到自己屋里,一手扶着桶沿,浴桶翘起,一手托着桶底,轻松把整个桶扛起来,往屋里走。
“咱娘这个力气,真是没的说。”李恒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走上前把两个空桶拎上车。
李恒昭扶着水桶,跟着车进门:“这力气确实让人羡慕。”
不远处小黑他们四个不紧不慢往家走。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暗下来,院子里生着两堆火取暖、照亮,李沐奕在院子里收拾白天砍回来的竹子。
竹子的枝枝叉叉留下,拿麻绳扎了三把大扫把,扫院子最好用。
怕打扰她干活,李恒昭带着小的,坐在屋檐下不碍事的地方烤火,随时看着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小黑他们三个趴在火堆旁,念念拿着一根竹笋磨牙,慢悠悠啃着。
到了真正处理竹子的环节,看他们很感兴趣也想学,李沐奕一边处理一边跟他们讲。
“处理竹子第一步,看到竹子外面这一圈圈的环节了吧,需要先把这个刮掉。”
一边说一边拿着柴刀利索的刮着一节又一节。
四棵成人大臂那么粗的竹子,七八米长,刮完环节是开竹。
“开竹从中间一分二,有力气的话可以直接像我这样顺着开口掰开,如果不行,就一点点用刀破开。”
“刺啦”,竹子一分为二。
“竹子破开之后,里边的竹节也要去掉,就像这样,可以拿这半竹子,去铲另外一半。”
她力气大,几下就把竹子的竹节去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