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玉把厚厚一摞纸,放在马车的板车上,按照每家每户所分数字做记录。
旁边还放着一摞纸,是他们从打猎开始到现在,每家每户分了什么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回再也没人多话,从理所应当、自大、不满、泛酸中清醒过来,他们想到在村里的日子,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接着羞愧低下头,再也没有各种埋怨,默默等分盐、分粮。
李沐奕听完这些,勾起嘴角转过身没再看他们。
吃完午饭一家人午睡了一会,醒了后,几个孩子开始读书、学字、练刀。
对于学武这件事,家里孩子们的学习能力和耐力都很好,一直坚持学、坚持练。
王黑丫和王长河他们三个队长,杨灵芸母子和老院的人也算是能跟上,只要不被事情耽搁,就会过来学。
至于村里人,每天跟着他们练刀的已经没有了,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随意比划比划。
李沐奕不管别人如何,跟孩子们说过,既然学了就要坚持,要不然就彻底放弃,反正不能跟村里人一样。
孩子们确实也做到了,她还挺欣慰的。
吃完晚饭,家里的水只剩两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水,她悄悄和小黑它们四个说,帮着沿路找水。
王青云也在愁这个问题,之后有一百多里路,都是平地,好走是好走,可想要找水却不太容易。
第二天一早,大家带着满满的粮食出发。
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赶路,之前那么难走的路都能走,这种平路完全没难度,赶路速度直线上升,一天走了至少十二里。
这天晚上到了一个空村子,整个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跟蝗虫过境一样,像是被洗劫了一遍又一遍。
“晚上我们就在这休息。”王青云说完把马车停稳。
王长河没管家里停车的事,如往常一样,手一挥就叫着两队人去巡视村子。
后边队伍也慢慢停下。
车停下后,念念被从车上抱下来,到地上向后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皱着小鼻子,四处闻。
这个懒腰跟狗子们做的一样,狗里狗气的。
小黑它们三个看念念闻,也提高警惕,开始闻起来。
李沐奕正笑看念念伸懒腰,看见它们的动作,想问是不是找到水了,就听“咔嚓”一声,接着“砰”的一声。
循声望去,竟然是王青云那驾马车的车轱辘碎了,整个马车向左边倾斜过去。
念念它们四个被声音吸引,暂时没了动作。
王青云妻子温锦绣正要下车,车轮碎裂扑下了马车,还好被王青云抱住,马车里的小儿却滚到车壁边哇哇大哭。
温锦绣连忙把孩子抱下来哄。
“这、这轱辘咋碎了。”王远胜在他们马车后边捂着胸口,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从轴上坏的。”王青云确认儿子没事,蹲在地上检查后叹气,“坏的挺彻底,也不知道能不能修,我去找木头叔看看。”
他起身再次确认妻儿都没事,叹着气到后边找王木头。
李沐奕往前面看了一眼,知道了怎么回事。
当初做板车时,多做了四个轮子,做的时候问过王木头尺寸,是按着一样大小做的,也不知道他们这个马车能不能用。
不过她暂时没说话,先让王木头看看能不能修,实在不行再给。
王木头也干脆,看过后直接说修不了。
李沐奕检查了一下自家的车轮子,虽然有些磨损,但还算坚固。
又看了杨灵芸和老院的车轮,都没问题。
见她过来,王远胜没等她说话,指着车轮子有些急:“车轮子不行了,说修不了,只能重做。”
王木头站起来拍拍手,为难地伸出三根手指:“最少要三天。”
“这也太耽搁时间了,本来我们就没水。”王青云一脸愁。
“我看看尺寸。”李沐奕蹲下看了一眼车轴的尺寸,又拿手比划了一下轮子大小。
“尺寸没问题,可以用,木头叔过来跟我拿轮子,我那有备用的。”她站起身说道。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愣住,王青云大喜过望:“弟妹竟然备着轮子?”
李沐奕点头:“当时做板车的时候一起做的,过来拿吧。”
“爹、大哥,有水、有水。”王长河满脸惊喜,快速跑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王远胜顾不上车轮,连忙问:“哪里有水?有水人怎么会走?”
王长河把一口气喘匀:“可那井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你快说啊。”王远胜不明白,井能有多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