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装车。”李沐奕只是平静地看了说话的几人一眼。
李谷仓瞪着他们,十分气愤:“你们几个找揍?这嘴啥狗屁都放,平时二嫂、族长和青云大哥对村里人如何,长河对兄弟们咋样你们不知道?”
“他们拼死拼活,就为了我们能吃上饭,你们说这酸话给谁听呢?忘了之前差点饿死的时候了?”
几人也是一脸不好意思,惊觉得意忘形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对李沐奕和王青云赔了一个笑。
王青云摆手,没跟他俩计较。
李沐奕看都没看他们,不患寡而患不均,人心就是如此。
大家心里有些不平衡正常,不是所有人都懂的感恩,也不是时时都能做到感恩。
更何况有句话说的好“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村里人绝大部分都是老实本分的,如今只是说说酸话,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只要克制的住自己行为,别做出什么对大家不利的事就已经是好人。
前世见识过太多人,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人,正因如此,她明白他们现在的感受,所以听到这话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没动手搬粮,只是在一旁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几人转头打了自己嘴,这嘴怎么没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竟说出这样的酸话。
他们心里是感谢的,只是多少有些酸,今天当面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丢脸,忘恩负义。
队伍里一阵沉默,大家都不好意思说话,最后所有人默默往回走。
村里等着的人远远看见他们,推了这么多粮食回来本该是高兴的事,但整个队伍的人都异常沉默,把村里人弄得不知所措。
王远胜走到王青云旁,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王青云把刚刚的事说了。
王远胜低声“哼”了一下:“他们竟然开始有这种情绪,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他缓了缓神,没再继续说这个问题,招招手示意李沐奕过去。
见王远胜叫自己,她把自家的狗子们和熊熊的头撸了一遍往他那走。
王远胜调整好情绪:“你们没回来时,我跟后边的外村人问过,他们都很愿意加入咱们村,我和族老们商量着,以后他们也是我们自己人,这次分粮,就跟咱们村里人一样的份额,让他们也跟着还,你看如何?”
李沐奕没有意见,这些琐事他们决定就好,自己是一点都不想操心。
“我没有意见,族长和族老们决定就好。”
“好,我刚刚让晨玉数了,咱自己村里人,不算咱们几家总计四百五十七人,他们有一百二十五人。”王远胜说道。
张行鹤在一旁卸粮,闻言问:“族长,算上我了吗?我买了粮,不用分粮的。”
王远胜看了他一眼,很是欣慰:“既然如此,是123人,我让晨玉算一下每人分多少粮。”
王晨玉就在旁边,准备好了纸笔,王青云告诉他买了多少粮,他开始奋笔疾书。
扫了一眼计算过程,相比于现代竖式计算,虽然也是简易竖式,却因为没有阿拉伯数字,麻烦了很多,李沐奕看了一眼没再看。
其他人已经卸好了车,称都找了出来,王晨玉算的满头大汗。
“每人66斤,再加一捧便好。”王晨玉抹了把头上的汗,轻呼一口气。
之前称粮,大家更习惯用升、斗、石,现在随着李沐奕来,都习惯说斤和石。
王远胜捋着胡子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招呼人:“按照这个数,开始称吧,盐的话每家舀一碗,对了,去林子里找块地,别在外面。”
大家听到这个数,激动的不行,一人半石还要多,这可是麦子、是细粮,他们有朝一日也能吃上细粮了。
李沐奕靠在自家休息地旁的树底下,看着他们在林子里分粮。
一边分粮一边有人讨论。
“家里孩子多的倒是好了,孩子小吃的少,还能占一份。”
“是啊。”
“好啥啊,这么分家里人少的多不划算。”
“没错。”
......
王远胜在旁边听了好一会,脸色严肃的盯着主要发牢骚的几人:“狩猎队的时候,按人头分,你们说一家有两个或者更多的人在狩猎队,对别家不公平。”
“后来按户分,你们说家里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也不公平,刚刚我也问过你们,孩子按岁数来,七岁之下算半个,你们又说凭什么,大部分也不同意。”
“升米恩,斗米仇,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你们是怎么都不会满意。”
“以后的东西就按如此分,好在也就是路上会如此,之后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哪里容得你们说尽酸话,次次赚了便宜还卖乖,到时候好自为之。”
经过今天这两件事,王远胜觉得村里人好似习惯了平白得东西,渐渐心大了,还好他买的这盐不是白送的,要不然他心里会膈应。
得赶紧敲打一下,免得以后养出一帮仇人来,谁也不是该他们的。
他拉长个脸,最后说了一句:“这次怎么分倒也无所谓,毕竟多拿多还、少拿少还,你们要记住,是要还的,不是白给的。”
王青云站在王晨玉边上,没好气地说:“你们若是觉得还不上,可以少要,反正每家都要记录具体数字并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