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夫人都气笑了,她啐了一声道:“我看她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还想讹我的银子?呸,做梦。”
她道:“把郑府来的人都打发回去,让姑爷自己来赎人吧。”
姜至真是不作不死,她不是想闹吗?那就闹吧,自己才不给她兜底。
闹得越大,传得越广,她的名声越坏,到时都不必自己多宣扬,她在这京城就没了立足之地。
姜至当然没指望真的讹到姜二夫人的银子,她只不过想借此机会警告她:别有事没事就撺掇旁人来找寻自己的不是。
来一个,她按一个,来一双,她按一双,横竖她这里关门打狗容易的很。
姜润是第二天哭哭啼啼来找姜二夫人告状的:“我好心好意去瞧二姐姐,一言不合,她就踹了我一脚,我这心口到现在还疼呢。不仅如此,她还让四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婆子把我拖到街上,让满街的人看我的笑话。也不知道从哪儿寻的破旧马车,又硬又冷,好不容易回了郑府,她底下的四个婆子满嘴胡言乱语。婆母和相公恼羞成怒,不说为我出气,反倒教训我一顿,还让我跪了一夜的祠堂,呜呜,母亲,你要给我做主啊~~~”
姜二夫人简直是目瞪口呆:“你……她……”
半天把一口老血咽下去,还得假意宽慰她“你也是,性子和暴炭一样,怎么无端端的就去戳你二姐姐的心窝子了呢?她才被休回家,心里正不痛快呢,你这做妹妹的,合该好生安慰才是。快别哭了……”
姜润不由得越发委屈:“母亲,我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咱们候府的声誉。姜至她在外头丢人现眼,我做为姜家的姑娘,被人提起也面上无光啊?”
“好,好,母亲知道,委屈你了啊。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姜润收了泪,问姜二夫人:“母亲也是,怎么就让她回姜家了呢?她就该一条白绫吊死在傅家,再不就该绞了头发送到庵里去。”
姜二夫人叹口气,道:“她毕竟没了爹娘,若真这样,我和你父亲岂不是让人戳破脊梁骨?越发要说我们苛待她了。罢了,由得她去吧。横竖就在家里,我和你父亲多管束着些,丢人也丢不到外头。”
却只字不提怎么惩罚姜至。
姜润白白丢人现眼,见姜二夫人无动于衷,不由得急切的催促道:“母亲,我不能白受这委屈,您要给我做主。”
姜二夫人无奈:“算了,横竖你已经嫁出去了,小日子过得顺遂安康,何必跟你二姐姐一个被休的妇人计较。”
这就没了?
…………
姜润坐上郑家的马车,还有些回不过神,她问身边的大丫鬟雏菊:“太太怎么好生奇怪?以前我和二姐姐争执,她都是一碗水端平,但终归是站在我这边的,怎么今天她就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连把二姐姐叫过来教训几句都不曾。”
关键是自己吃了大亏,也没落到特别的好处。
雏菊低眉轻声道:“奴婢听说二姑娘和候府分开了,东苑就是二姑娘一个人的,她的吃穿住行,和候府再没关系。”
姜润:“……啥叫分开了?分家了?她怎么敢的?老爷和太太怎么就答应了呢?”
“说是二姑娘的舅舅特意从扬州赶过来了,还把候爷打了一顿……”
姜润后知后觉地抚了抚还有点儿疼的胸口:“那我昨日那顿打就白捱了呗?”
雏菊一脸的一言难尽:“……”
姜润一脸的不甘心:“我不能白受她的欺负。”
雏菊:“……”她苦劝:“太太,您还是别折腾了,奴婢瞧着现在的二姑娘和从前大不一样,要不您还是再看看?再等等?”
“看什么看?等什么等?我昨儿丢了那么大人,现下京城里不知道怎么讥讽我呢。没道理我这个受害者还要缩起脖子过王八日子,我非得把她的恶行传扬得满京城都是不可。”
她一根手指轻敲自己脸颊,忽然眼睛一亮:“走,咱们去国公府瞧四妹妹去。”
雏菊一脸的生无可恋:“太太,这大年下的,家家都忙,咱们还是先回府吧,若是被老爷知道了……”
提到郑三老爷,姜润撇了撇嘴,神情有些悻悻的道:“过年又如何?热闹都是别人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双手相握,绕着两根大拇指,百无聊赖地沉寂下去。
雏菊想了想,道:“奴婢听说静月庵最近香火挺旺,要不,咱们去静月庵上炷香,求个……符吧?”
主仆多年,雏菊自然最知道姜润的心思。
谁不盼着生个一儿半女好傍身呢?
可惜,人人都能生,连四妹妹嫁过去才两个多月就有了身孕,虽说后来小产了吧。
偏自己不能生,连小产都不曾有迹象。但府里不管是老夫人,还是三老爷,都说不急。
他们当然不急,郑家又不缺儿子、孙子,可姜润急啊。
但这话不能明说,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寺里或是阉里求子,今日确实是个机会。
她喃喃道:“听说静月庵里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
“是。”
要想求子,拜观音菩萨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