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姜润信了姜至的威胁才怪,她扯着脖子道:“这荣毅候府是我娘家,我想回来就回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以为你是谁?还你们姜家长房?长房早就没人了……”
姜至叹息一声,苦恼的道:“真是听不懂人话啊。”
她松开脚,略略放松。
果然姜润一骨碌从地上站起身。
她还要往姜至身上扑,试图去抓她头发,抓她脸。
姜至抽冷子一把攥住姜润的手臂,反手拧到背后,将她推到门口,然后喝令:“来人……”
姜润的两个丫鬟就守在门外,见此情景忙要上前。
早有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将她二人拦住。
这一对主仆三人像是被强行分开的怨侣,彼此眼泪汪汪的伸手互相叫着。
姜至又叫来了两个粗使婆子,伸手掏出一张银票,吩咐道:“这有五十两银票,你们四个将郑三太太送回侍郎府,就说我虽是她堂姐,但她终究已经嫁人,现下是郑府的三太太,我没那个资格再教训她,就让郑府好好教教她为人处事的道理吧。”
向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东苑的人和姜至相处时间不足两天,却早晓得这位主子真好侍奉,只要肯踏实做事,赏赐是相当丰厚的。
四个婆子伸手接了银票,扭着姜润主仆三人就走。
姜润不甘心的扭头大叫:“姜至,我是侍郎府的三夫人,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聒噪,做都做了,还什么敢不敢的?”
这四个婆子虽是从前做粗活的,却又不蠢,有那机灵的立刻掏出帕子,三下五除二的堵住了姜润的嘴。
姜至又嘀咕:“看来两府隔断的院墙要尽快砌好了,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里闯。”
…………
姜二夫人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打理节礼,心里满是愉悦。
她对姜至和姜润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一个比一个暴躁,一个比一个蠢,那是纯纯的针尖对麦芒。
只要她们姐妹俩闹起来,自己再装可怜安慰姜润几句,等姜润回到郑府,她必然要到处嚷嚷姜至有多蛮不讲理,有多不孝不悌。
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多妙?不费自己一刀一枪,就能兵不血刃,她真是佩服自己。
一直忙到快正午了,丫鬟来请示:“太太,该传午饭了。”
姜二夫人示意管事媳妇、婆子们下去,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恍然惊觉:“东苑那边怎么样了?闹起来了没有?”
另有丫鬟回禀:“闹起来了,二姑娘命人去外头请了砖瓦工匠,说是要把两府的隔断堵死。”
姜二夫人就是一皱眉。两府相通就是两道门,堵不堵的,也不妨碍她们这边行走。
等等,这不是重点。
她问众人:“三姑奶奶呢?”
诸人皆摇头:“不知道。”
忽然有人道:“先前三姑奶奶说要去东苑的,还,还没回来。”
姜二夫人一时心里没谱,却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只疑惑道:“莫不是这姐妹俩相谈甚欢,二丫头留了三丫头用午饭?”
到底不放心,又着人去问郑府跟来的婆子,结果一致摇头:“三太太自进了候府,就没出来过,车夫和车马都在门口轿马厅候着呢。”
姜二夫人这颗心七上八下的,再没了先前的洋洋自得,她沉吟了一会儿,打发身边的人:“过去瞧瞧?就说请二姑娘到这边来用饭,正好她们姐妹俩也好好叙叙旧。”
这传话的小丫鬟没一会儿就跑了来:“夫人,去东苑的门封死了,过不去,奴婢得出府从东门绕,特来拿出府腰牌。”
姜二夫人:“……”
姜至这死丫头,她可真会给人添堵。
饭点过了,姜二夫人还在等,饥肠漉漉的感觉让她有点儿烧心,正暗自生气:多余给姜至脸。
还有,那三丫头也是个没用的废物,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这一去就成了肉包子打狗?算了,她管她们去死。
这时候跑腿的丫鬟回来了。
姜二夫人装模作样的问:“她们姐妹来了?”
丫鬟摇头:“回夫人,二姑娘说,三姑奶奶上门寻衅滋事,被她扣下了,夫人要想让三姑奶奶回去,必得……”
她低下头,声音也低下去:“拿银子去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