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族城堡的冬晨总裹着层软乎乎的暖。庭院里的桂花树落尽了叶子，却留着去年晒干的桂花香气，混着城堡里的暖炉气息，从窗缝钻进来，落在苏清鸢的枕边。她睁开眼时，夜宸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着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

“醒了？”夜宸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刚醒的微哑，却满是笑意，“今天要不要再睡会儿？反正不用早起练剑。”

苏清鸢摇摇头，刚想坐起来，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酸意，她赶紧捂住嘴，眉头轻轻皱起。夜宸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端过床头早已温好的温水——这是他每天清晨都会提前准备的，怕她晨起犯恶心时没水喝。

“慢点喝，小口咽。”他扶着她的手，看着她小口喝水，指尖还在她的后背轻轻打圈，帮她顺气，“是不是又难受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让你吃那半块桂花糕了。”

“不怪桂花糕。”苏清鸢喝完水，胃里的酸意缓了些，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医生说孕期犯恶心是正常的，过阵子就好了。”

这话是人类世界的产科医生李医生说的。自从上个月苏清鸢查出怀孕，夜宸立刻让人从人类世界的三甲医院请来了李医生，还在城堡里专门收拾出一间套房，按人类医院的标准配齐了产检设备，连李医生的饮食起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只盼着她能好好照顾苏清鸢。

“正常也不行。”夜宸把她重新扶躺下，掖好被子，连被角都仔细压了压，“今天早上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做清粥，加你喜欢的嫩姜丝，再蒸个蛋羹，不放盐，好不好？”

苏清鸢点点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他今天没穿平时的玄色锦袍，而是换了件淡紫色的软绸衣，袖口绣着小小的银月图腾，是苏清鸢之前给他绣的；脚上穿的是软底的棉鞋，走路时几乎没声音，怕吵醒她。

自从怀孕后，夜宸就把族里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信任的长老，每天只花一个时辰处理重要公文，其余时间都陪着苏清鸢。以前他晨起必去训练场练剑，现在改成了在房间里陪着她，要么帮她读人类世界的育儿书，要么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觉，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自己能起来，不用扶。”苏清鸢看着夜宸伸手想扶她下床，笑着躲开。

“不行。”夜宸却固执地握住她的手，掌心裹着她的手，慢慢把她扶起来，“你现在怀着宝宝，不能用力，万一摔了怎么办？”他早就让人把房间里的地板都铺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连家具的边角都包上了软布，就怕她不小心碰到。

苏清鸢无奈地摇摇头，却任由他扶着。走到外间，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清粥冒着热气，嫩姜丝切得细细的，撒在粥面上；蛋羹蒸得嫩嫩的，上面淋了点香油，是夜宸特意让厨师加的，说“这样香，你能多吃点”；旁边还有一小碟腌黄瓜，是李医生说的，孕期吃点酸的能缓解恶心，夜宸特意让人按人类的做法腌的，酸度刚好。

“尝尝这个蛋羹。”夜宸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吹了吹，才递到苏清鸢嘴边，“我刚才尝了，不烫，也不腥。”

苏清鸢张开嘴，蛋羹滑进嘴里，嫩得像要化了，香油的香混着蛋的鲜，确实好吃。她笑着说：“比上次的还好吃，你是不是跟厨师说了什么？”

“就让他多蒸了五分钟，火候刚好。”夜宸又舀了勺粥，加了点嫩姜丝，递到她嘴边，“姜丝能去寒，你最近总手脚凉，多吃点。”

苏清鸢吃了小半碗粥，胃里又有点不舒服，放下勺子说：“吃不下了，等会儿再吃吧。”

夜宸立刻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温水递过去：“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等会儿饿了再让厨房做。”他又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吃完早餐，苏清鸢想帮着收拾碗筷，刚伸手就被夜宸拦住了。“别动。”他把碗筷往旁边推了推，“这些让侍女来收拾，你乖乖坐在这儿，我陪你看会儿书。”

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人类世界的育儿书，是李医生推荐的，里面有很多孕期注意事项。夜宸坐在苏清鸢身边，翻开书，轻声读给她听：“孕期要多散步，每天半小时就好，不能走太快；要多吃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补充维生素；不能熬夜，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苏清鸢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的声音，偶尔会打断他：“那我昨天走了一刻钟，算不算多？”

“不多，刚好。”夜宸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下午我陪你去庭院里走会儿，慢点开，不会累着你。”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庭院的地毯上，像撒了层金粉。夜宸扶着苏清鸢，慢慢在庭院里走——他特意让人在庭院里铺了条从房间到桂花树下的羊毛地毯，怕她走在石板路上滑到；走几步就会停下来，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坐会儿”，还会递上温水，帮她擦汗。

“你看，那棵桂花树明年春天就能发芽了。”苏清鸢指着光秃秃的桂花树，笑着说，“到时候我们就能在树下看月亮，宝宝也能闻到桂花香了。”

夜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现在还没显怀，摸起来还是软软的，却让他觉得无比珍贵。“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带他来这里，告诉他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桂花树。”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期待。

苏清鸢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现在就开始想宝宝了？你比我还紧张。”

“当然紧张。”夜宸把她揽进怀里，慢慢往前走，“这是我们的宝宝，我怕他不舒服，更怕你累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清鸢的肚子渐渐显怀，夜宸的紧张也越来越明显。有天半夜，苏清鸢突然醒了，胃里泛着酸，想吃酸杏。她推了推身边的夜宸，小声说：“夜宸，我想吃酸杏，就是上次在人类世界买的那种。”

夜宸瞬间醒了，睁开眼，眼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紧张：“酸杏？现在就想吃吗？”

“嗯，有点想。”苏清鸢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要是太麻烦，就算了，等明天再吃也可以。”

“不麻烦。”夜宸立刻掀开被子，穿上衣服，还不忘给苏清鸢盖好被子，“你乖乖躺着，我让人去买，很快就回来。”

他快步走到外间，拿起通讯器，联系了负责采购的手下阿泽——阿泽是吸血族里速度最快的，能在短时间内往返人类世界。“阿泽，立刻去人类世界的水果市场，买最新鲜的酸杏，要那种酸度适中的，别太酸，也别太甜，记得检查保质期，还有，别买太凉的，回来后放温了再拿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