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族城堡的秋晨总裹着层淡金的光，庭院里的桂花树落了满地碎金，风一吹，花瓣就粘在苏清鸢的裙摆上，像撒了把星星。她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捧着本人类世界的画册，是夜宸上次从巴黎带回来的，封面上印着座铁架子似的塔，旁边写着“埃菲尔铁塔”。

“在看什么？”夜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练完剑的薄汗气息，他伸手把件淡紫色的披风披在她肩上——这是用吸血族的云锦做的，轻便却暖和，怕她坐在石凳上着凉。

苏清鸢举起画册，指着埃菲尔铁塔的图片，眼睛亮得像浸了光：“你看这个塔，好特别啊。还有这个樱花林，粉色的花飘下来，像不像我们以前在皇宫看的桃花雨？”她又翻到下一页，指着金字塔的图片，“这个石头堆好高，人类世界原来有这么多好看的地方。”

夜宸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拂过画册上的樱花林：“你想去看看？”

苏清鸢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指尖捏着画册的边角：“就是觉得好看……也不是非要去，你还要处理族务，而且……”

“傻丫头。”夜宸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族务可以交给长老们暂管，你想去，我们就去。明天就出发，好不好？”

“真的吗？”苏清鸢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像要溢出来，抓着夜宸的手晃了晃，“我们真的可以去看埃菲尔铁塔、樱花林和金字塔？”

“当然。”夜宸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带你去。”

第二天清晨，城堡的停机坪上停着架银色的私人飞机——是夜宸特意从人类世界调过来的，飞行员是他信任的人类朋友，熟悉各国的航线。苏清鸢坐在飞机里，看着窗外的云慢慢往后退，手里紧紧抱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的银色发簪、人类世界的梳子，还有夜宸给她买的草莓味硬糖。

“紧张吗？”夜宸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牛奶，里面加了点蜂蜜——知道她早上喝不惯太凉的东西，特意让乘务员热的。

苏清鸢摇摇头，喝了口牛奶，甜香混着奶香在嘴里散开：“不紧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靠在夜宸的肩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淡蓝变成深蓝，慢慢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巴黎的戴高乐机场。刚走出机场，苏清鸢就被迎面而来的风裹住——风里混着面包店的黄油香、咖啡店的焦糖香，还有街头艺人小提琴的旋律，和吸血族城堡的清冷完全不同。

“冷不冷？”夜宸把她的披风又紧了紧，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用掌心裹着她的手，慢慢暖着。

他们住的酒店在塞纳河旁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埃菲尔铁塔。傍晚的时候，夜宸带着苏清鸢去铁塔下的广场，夕阳把铁塔染成了金红色，金属的骨架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像座会发光的巨人。

“你看，它会亮灯的。”夜宸指着铁塔，刚说完，铁塔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成千上万的小灯珠像星星一样闪着，从塔基慢慢爬到塔顶，整个铁塔瞬间变成了发光的童话世界。

苏清鸢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叹：“好漂亮……比画册上好看多了！”

“喜欢吗？”夜宸笑着问，从旁边的冰淇淋车买了支香草味的冰淇淋，递到她手里，“刚做的，还带着凉，尝尝。”

苏清鸢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香草的甜混着奶油的滑，在嘴里散开，凉丝丝的却不冰牙。她吃得太急，嘴角沾了点奶油，夜宸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指尖带着点冰淇淋的凉，蹭得她脸颊发痒。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夜宸调侃道，自己也买了支巧克力味的，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眼里的温柔像塞纳河的水，漾着暖。

广场上有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曲子是《月光》，温柔的旋律飘在风里。夜宸牵着苏清鸢的手，沿着塞纳河慢慢走，河面上的游船亮着灯，像漂浮的星星，偶尔有风吹过，带着河面上的水汽，清爽又舒服。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苏清鸢抬头看着夜宸，眼里满是期待。

“好。”夜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每年来，我们就每年来。”

在巴黎待了三天，夜宸带苏清鸢去了卢浮宫，给她讲蒙娜丽莎的微笑背后的故事；去了香榭丽舍大街，买了她喜欢的草莓味马卡龙，装在精致的盒子里；去了塞纳河的游船，在船上看两岸的夜景，苏清鸢靠在他怀里，听他讲人类世界的历史，偶尔会问些可爱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蒙娜丽莎总是在笑呀”，夜宸都会耐心地跟她解释。

离开巴黎的前一天，夜宸带苏清鸢去了埃菲尔铁塔的顶层。站在顶层往下看，整个巴黎都在脚下，街道像细细的带子，车辆像小小的甲壳虫，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粉紫色，美得像幅画。夜宸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银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戒指——银色的戒圈上刻着埃菲尔铁塔的轮廓，还镶了颗小小的蓝宝石，像夜空中的星星。

“这是给你的。”夜宸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以后看到它，就想起我们在巴黎的日子。”

苏清鸢摸着戒指，眼眶有点湿：“夜宸，你怎么总是给我惊喜？”

“因为你值得。”夜宸把她揽进怀里，看着远处的夕阳，“只要你开心，我愿意给你所有的惊喜。”

下一站是日本的京都，刚好赶上早樱盛开的季节。他们住在一家传统的日式庭院酒店，推开房门就是片小小的樱花林，粉色的樱花挂在枝头，风一吹就飘下花瓣，像场粉色的雪。

“哇，真的像桃花雨！”苏清鸢跑进樱花林，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花瓣落在她的掌心，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香。

夜宸拿着相机，跟在她身后，按下快门，把她的笑容定格在镜头里。相机是他特意从人类世界买的，里面已经存了很多她的照片——在埃菲尔铁塔下吃冰淇淋的样子，在卢浮宫对着蒙娜丽莎歪头的样子，现在又多了张在樱花林里接花瓣的样子。

“过来，我教你拍照。”夜宸招手让她过来，把相机递给她，手把手教她调整角度，“把樱花树放在画面的左边，人物在右边，这样拍出来更好看。”

苏清鸢学着他的样子，对着夜宸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夜宸站在樱花树下，玄色的衣服衬得他皮肤更白，嘴角带着笑，粉色的樱花落在他的肩头，像幅水墨画。“拍得真好！”苏清鸢开心地把相机递给他看，眼里满是骄傲。

“是你有天赋。”夜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去吃当地的樱花大福——粉色的外皮裹着红豆沙，里面还有块咸蛋黄，甜咸交织，苏清鸢吃了一个还想吃，夜宸怕她吃多了腻，帮她分担了半个，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甜。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了京都的清水寺。寺庙的木质走廊延伸在山坡上，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的轻响，远处的群山被薄雾笼罩，像披了层纱。苏清鸢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风景，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夜宸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喜欢这里吗？”

“喜欢。”苏清鸢靠在他怀里，“这里很安静，像我们以前在皇宫的桂花林。”

“以后我们可以在城堡的庭院里种樱花树，春天的时候，就能像现在这样看樱花雨了。”夜宸轻声说，指尖轻轻划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在这里拍照，拍很多很多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