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笑笑说:“你是陈耳秋吧?”
“是。”陈耳秋问,“您是那位?”
“我是夏宁,我们见过。”夏宁语气很随意说。
陈耳秋记起来了,就是谢一舟刚住院时,徐至夏送她回家,在车库见到的那个麻醉医生夏宁。然后她淡淡说,“是夏医生啊,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夏宁直言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至夏现在在追求你,但你真的认为你和至夏合适吗?”
“……”陈耳秋沉默不语。
“陈小姐,你们无论从家庭,还是职业,都不太适合。”陈耳秋还是不说话,一直听夏宁各种强调她和徐至夏的不合适,“恕我直言,你的听力障碍也有一定的遗传性,你真的忍心你以后的孩子和你一样吗。”
陈耳秋的沉默变成了强硬的反击,她语气很强硬地说,“夏医生,你是一个医生,应该明白拿别人身体缺陷来讲事,是一件很低端的行为。”
夏宁握紧手机,眼底微微怒火地沉默不语。
“还有,我和徐至夏到底合不合适,那都是我和徐至夏私人事情,和夏医生好像没半点关系。”陈耳秋从来不是一个让人拿捏的性子,“夏医生,你要是喜欢徐至夏,你就去追,别想着走捷径在我身上威胁。夏医生不了解我的性格,所以不要在我身上说些没用的话,我挂了。”
陈耳秋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一旁。
夏宁被陈耳秋怼了一番,又单方面被挂断电话,心里的怒火渐渐燃起。
黑屏的手机折射出夏宁妒忌暴怒的脸色。
徐至夏拿到手机后,没多想什么,就将手机装好,直到他下班要去接陈耳秋,才看到有一条和陈耳秋下午一点多的通话。
打通陈耳秋的电话后,入耳就是陈耳秋冷冷的语气,“徐医生拿到电话了。”
徐至夏笑笑问,“我怎么听出了生气的感觉。”
“我可没生气。”陈耳秋醋意都从手机冒出来了。
徐至夏笑着问:“一点多给我打电话了。”
“打了,你同事夏宁医生接的。”陈耳秋故意加重“夏宁”俩字。
“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
徐至夏才不信,那醋溜溜的小语气,不开心才怪呢。
“有事没?”陈耳秋醋意很大地喊,“没事我挂了。”
徐至夏温柔说:“我下班了,我去接你。”
陈耳秋拒绝道:“不用,我晚上有应酬。”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徐至夏看着挂断的手机,笑着嘀咕道:“还说没生气。”
下班后,徐至夏特意在车库等夏宁。
看到夏宁从医院大厅出来,站在车旁的徐至夏喊了一声,“夏医生。”
“至夏!”夏宁惊喜地走过去问,“等我呢?”
徐至夏淡淡说:“对,我有话和你说。”
夏宁笑笑:“什么话?”
“下午一点多时,耳秋的电话是不是你接的。”徐至夏问。
夏宁心虚道:“是我接的。”
“学姐,”徐至夏难得喊了夏宁“学姐”,接着果断和她说,“我不管你下午和耳秋说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耳秋是我徐至夏的底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夏宁攥紧双手,眼底泛红地看着护着陈耳秋而对她冷漠的徐至夏。
“你是我最敬重的学姐,但也只是学姐和同事的关系。”徐至夏依旧是对待事情,果断地解决,行动能力非常快,他不希望陈耳秋误会他,也不希望夏宁在错误的路上继续下去,“我徐至夏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陈耳秋。”
夏宁红着眼睛,泪水在徐至夏对自己的绝情中不自觉地落下。
“我想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也希望学姐可以明白,我先走了。”徐至夏说完,在夏宁忧伤的眼神中开车离开。
最后一个车位那,李牧接上孟筱竹刚要开车送孟筱竹回家,俩人就看到徐至夏对夏宁绝情的一幕。
孟筱竹坐在副驾上,看着情绪落寞的夏宁,有点心疼地说,“夏医生看上去很难过。”
“不被爱的那个人是最可怜的。不过至夏做的也挺对的,与其让夏学姐在这条没有结果的路上越走越远,还不如直接讲清楚断了夏学姐的念想。方法是绝情了,但比三个人不清不楚强。”周敬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离开。
晚上九点,徐至夏一直守在陈耳秋门口等她回家。
听到电梯声,他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耳秋,“回来啦。”
陈耳秋看着守在她门口等她回来的徐至夏,有点诧异地问,“你蹲在我门口等我呢?”
“不然我等谁。”徐至夏逗她说,“难道是等夏医生嘛。”
陈耳秋听到这三个字,脑子自动载入夏宁下午威胁她的话,脸色冷冷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徐至夏,“让开!别堵在我门口!”
徐至夏趴在她耳边问:“生气啦。”
“我为什么要生气。”陈耳秋打开门,用力推开贴在她身后的徐至夏,表情冷冷地冲他低吼,“你不是等你的夏医生么!别站在我门口!”
徐至夏扒着门,笑眯眯地看着吃醋的陈耳秋。
陈耳秋用力推他,推不开就朝他生气喊,“徐至夏!你要怎样!”
“抱一抱就不气了。”徐至夏张开双臂,抱住气呼呼的陈耳秋,在她耳边温柔哄着,“耳秋,你只需要记住,我徐至夏这一生只爱你,非你不娶。”
陈耳秋被哄高兴了,假装推着徐至夏说,“谁要嫁你。”
“那我嫁你。”徐至夏抱紧陈耳秋。
“我也不娶你。”陈耳秋推着他小声说。
徐至夏笑笑,下巴蹭蹭陈耳秋的发丝,声音酥酥麻麻说,“那我娶你……”
俩人在“嫁娶”这两个字中拉回拉扯。
公主坐在玄关处,看着抱在一起像小学生斗嘴的俩人,然后无语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