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榆医科大学男生宿舍。
周敬刚从小卖铺回来,军训服还没脱就拎着一袋子雪糕进门,“兄弟们,敬哥哥我回来了。”
“来来来,一人一个,每一个人都有……”周敬分发着雪糕,走到徐至夏床铺那,发现没人,就去问身后的两个舍友,“老徐去哪了?”
“出去接电话了。”一号床的齐杰说,“听着像是很重要的电话。”
四号床的张超咬着雪糕说:“都出去半小时了,不会是给女朋友打电话吧。”
三人一对视,齐声大笑:“应该是。”
“那我把雪糕给他放这。”周敬把雪糕随意放在徐至夏的桌子上。
张超看到说:“别离至夏那宝贵盒子那么近,一会儿雪糕化了再给弄脏了,小心徐至夏回来看到了给你玩命。”
“对对对……”周敬赶紧把雪糕放远点,看着那个被玻璃罩着粉色盒子里的粉色兔子玩偶说,“老徐一定是给女朋友打电话。”
十分钟后。
徐至夏打完电话回来,刚坐下就摸到桌子上化掉的雪糕,看向一旁玩手机的周敬说,“又去给学姐买雪糕了。”
“我就不能给自己买点么。”周敬看着徐至夏有点生气说。
徐至夏将雪糕扔给他,“那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我不喜欢吃。”
周敬接住化掉的雪糕,随意丢在桌上,跑到徐至夏身旁,上半身压在他肩膀上看着被徐至夏宝贵的礼物说,“老徐,刚才是不是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呢。”
“给我爸打的。”徐至夏冷冷推开贱兮兮的周敬。自从徐至夏从爷爷那里得知徐正伟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后,父子俩也趁着暑假解开了一些心结,徐至夏也会陪着父亲去看心理医生,刚才就是在和徐正伟沟通下次心理治疗的时间。
“切~没意思~”周敬靠在衣柜上,歪头看着低头看医学书的徐至夏问,“老徐,你那么宝贵的玩偶是不是喜欢的人送的?”
“是啊。”徐至夏也不加掩饰,直接认了。
下一秒,周敬和张超、齐杰对视一眼,嚎叫地感叹说,“完了!那些暗恋老徐的学姐们梦碎了,老徐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
徐至夏嫌弃一眼鬼哭狼嚎的周敬,目光转移到手机上,心想此刻陈耳秋应该已经到北城大学报到了。
与此同时的北城大学。
陈耳秋一行人聚餐回来,遇到了在楼下抱住夏遇不撒手的林炽。
“林大少爷!”陈耳秋看到身旁的两位学姐走过去,在撒娇的林炽身后大喊一声。
原本在夏遇怀里哼哼唧唧的林炽,听到有人大喊他一声,吓得他原地来了一段踢踏舞。
等林炽站稳后,回头看着故意逗他的二人,怒气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叫魂呢!”
学姐们看向表情冷酷的夏遇,感叹道:
“夏遇,你最好这辈子别和林炽分手,不然有你好受的。”
“太黏人,就不好分开了。”
“喂!我还在这呢!”林炽没好气地冷声道:“还有,你俩就不能盼我俩点好的。”
“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夏遇推了一把气冲冲的林炽,看到站在一旁的陈耳秋问,“这位就是分到我们宿舍的学妹吧?”
陈耳秋走过去,礼貌问好,“夏遇学姐好,我叫陈耳秋。”
夏遇冲她淡淡一笑,“学妹好。”
林炽站在一旁,提醒陈耳秋说:“陈学妹,学长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和两位学姐学坏。”
“……”
两年后,陈耳秋居然亲眼见识到当初学姐们开玩笑的场景。
大四毕业前一个月,夏遇回宿舍收拾行李,在宿舍楼下遇上了堵她一周的林炽。
夏遇拉着行李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帮忙拿东西的陈耳秋,被林炽堵住去路,她表情冷冷道:“林炽,让开!”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我就不让你走。”林炽脸色铁青地抓住夏遇的胳膊不让她走
夏遇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冷地说:“理由不是早就给你了,我们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林炽手上动作握紧,强压心中的愤怒说,“夏遇,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现在告诉我不合适要和我分手,当初怎么不直接拒绝我的表白,又何必浪费这三年时间!!!”
夏遇面色冷淡,用力推开愤怒的林炽,语气很平静说,“林炽,我接受不了异国的爱情。”
“为什么接受不了。”林炽拉着夏遇的手求和说,“夏遇,我就出国两年,两年后我就会回来,平时我们可以打视频,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
夏遇决绝地推开林炽的手,“不一样的林炽,时间久了总会淡的,我不想到我们彼此都看着对方没有感觉时才选择分手。”
“我们就非要分手么夏遇!”林炽拉着夏遇的手,情绪有点失控说,“如果你接受不了异国,我可以不出国。”
“林炽!”夏遇语气有点激动地说,“我不想在这段恋情里,我们有任何一方为了另一方放弃自己的理想,这不公平的林炽。”
林炽怒声喊:“所以就非要分手是不是夏遇!”
“是。”夏遇推开林炽,拉着行李箱离开。
陈耳秋拿着东西走过失落的林炽身边后,身后突然传来林炽怒吼的声音:
“——夏遇,你别后悔!”
夏遇被林炽怒吼声顿住脚步,陈耳秋同样也是。
陈耳秋回头去看林炽,仿佛透过崩溃大吼的林炽身上看到十八岁的徐至夏——同样的痛苦无助。
那次后,夏遇顺利毕业进了一家私企工作,林炽也按照原计划出国深造,二人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所以缘分来得快,去得也快,缘来缘去总会有散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