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懒得猜,摆摆手交流起自己打赌的发色。
章可依说:“白色很酷的。”
秦思宇反驳:“太白了。”
章可依也反驳他选的:“蓝色衬不出徐至夏的颜值。”
“那金色很衬。”贾鸿插了一句自己选的发色。
下一秒就被二人一同反驳:“金色太刺眼了。”
“……”
徐至夏不感兴趣三人争夺发色的话题,眼睛一直盯着班门口看,焦急地等待陈耳秋的出现,想要看看陈耳秋见到他染回黑发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可是,一直到上课铃打响,陈耳秋都没有出现。
中午吃完饭,秦思宇单独被孙雷叫去了办公室,回来表情就很低落。
秦思宇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很小声地说,“耳秋的奶奶离世了。”
“什么!”
正坐在一起聊陈耳秋为什么没来上课的三个人纷纷发出震惊神。
徐至夏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秦思宇说话时,他正给陈耳秋发消息,就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扭头去看秦思宇,眼神微颤地问,“雷哥给你说的。”
秦思宇沉重叹气:“是。雷哥说耳秋奶奶明天出殡,方老师和她一起回了南城,请了一周的假。”
“耳秋的奶奶去世了!”章可依震惊地低声说,“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耳秋听过她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
米蓓蓓语气低沉说:“可能耳秋和她奶奶关系不好吧。”
“可能吧。”贾鸿面色凝重说,“耳秋一直都没有提过,应该是关系不是很好。”
大家都认同了这个观点。
上学期的时候,陈耳秋确实很少提起她奶奶以及她的父母。
初九,陈老太太出殡这天,天气阴沉,一行人从陈家来到墓园,将陈老太太的骨灰盒和早早离世的陈老爷子合葬在同一块墓碑里,二老墓碑旁边就是陈明海的墓碑,一家三口也是团聚了。
陈耳秋一袭黑衣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陈老太太的遗像,表情麻木地看着陈家亲戚一一在墓碑前放上一束菊花,身体机械地和上前安慰她的亲戚鞠躬回孝。
流程走到最后,天边乌云压过,众人深鞠三躬,陈老太太的葬礼收尾。
回到陈家后,窗外开始下起小雨,除了一直忙前忙后的陈老太太的外甥女没有走,其他前来吊唁的亲戚都散去了。
陈耳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要她抬头直视前面的墙,她就能看见陈老太太,陈老爷子和陈明海的遗像,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挂在一起。
安静的客厅里,方婷和陈耳秋坐在一起,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后,方婷抬头看向从陈老太太卧室走出来的外甥女。
陈老太太外甥女手里拿着一本房本,走到沙发那坐下,将房本放在茶几上,和她们沉重说,“方老师,这是我小姨生前过户的房本,上面房主的名字是耳秋的。”
方婷神色怔一下,回想起她们离开南城时,陈老太太找过耳秋办了一件事,原来那次就是为了过户房本。
“现在我正式代替我小姨将房本转交给耳秋。”女人将房本推到沉默不语的陈耳秋面前,又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份信放在房本上,“耳秋,这是你奶奶留给你唯一一份信。”
陈耳秋眼珠子动一下,看着房本和信封没有举动。
随后,女人起身离开。
“东西我转交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方婷也站起身,“我送您。”
一会儿后,玄关那。
女人朝方婷说,“方老师,留步吧,多安慰安慰耳秋。”
“好,您慢走。”方婷和女人客气后,看着女人下了楼,才关上门。然后方婷看到陈耳秋在看那封信,转身进了厨房。
安静的客厅里,陈耳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封满是述说悔意的信:
「亲爱的耳秋
见字如面,展信安好
这是我第一次喊你“亲爱的”,很是惭愧,也很对不起你,是我不好,让你一出生就失去了原本幸福的家庭,再次向你说声“对不起”。
在我写下这份信时,我可能时日不多了,我没有脸当面和你说声“对不起”,只能通过写信的方式向你表达我的悔意。
这十年里,我一直有在偷偷去看你,可每次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勇气走上去和你见一面,因为我知道你可能并不想见我。每每夜里,我都会梦到你爸爸,他总是在问我你最近情况,可我却怎么都说不准你的情况。对不起耳秋,是我的偏见和固执让你们父女二人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后,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可以成为最幸福的小女孩。
对你愧歉很多的奶奶
2014年1月1日。」
一份信里,陈老太太的内容里都没有用“奶奶”两个字,只是到了最后署名那用了“奶奶”。她是忏悔觉得自己不配“奶奶”这个称呼,才没有在信的内容里用“奶奶”做为称呼。但最后署名那里,陈老太太还是想用“奶奶”留下最后的一丝温情。
陈耳秋全程平静地看完信,最后将信再原封装回信封,放在了房本上,起身去了阳台站着。
陈老太太留给她的忏悔信,对于这份信,陈耳秋并不觉得陈老太太对她应该有什么忏悔的,因为她对这个亲缘上的奶奶并没有什么感情。
没有从她那里享受到亲情的爱,也没有从她那里享受应有的痛,不过是血缘上的牵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