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城,方婷和陈耳秋连忙赶去医院。她们到了住院部十二楼,陈母的外甥女早早就等在病房外,看到方婷领着陈耳秋朝这边走,连忙和儿子一起跑过去接住方婷二人。
“行李给小武吧,先让耳秋进去和她奶奶说几句话。”陈母的外甥女喊了一旁的儿子拿行李后,拉着陈耳秋的手就往病房走。
陈耳秋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个女人拉着走进病房,入眼就看到插满管子的陈母,一下就回忆起十年前的场景。
“小姨,耳秋来看你了。”外甥女在陈母耳边说,看到陈母艰难睁开眼后,陈母一眼就看到站在外甥女身后的陈耳秋,嘴里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急得她哼哼唧唧地朝陈耳秋招手。
陈耳秋看到陈母焦急想要喊她,还没等外甥女回头拉她,自己就走到病床前。
外甥女抬头看一眼站在那不说话的陈耳秋,拉过一把椅子让陈耳秋坐下,“耳秋,坐这和奶奶说几句话。”然后就转身出了病房。
外甥女关上病房门,走到坐到另一边长椅那的方婷,然后挨着方婷左边坐下,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方婷的目光一直在紧闭的病房门上,语气深沉冷淡说:“在‘死亡’面前,一切都不算什么。”
沉默的病房里,陈耳秋看着惨白没有血色的陈母,不知道如何开口,在陈母艰难地拉上她放在病床边的左手后,她才看着陈母小声问:
“您想和我说什么?”
客气的疏离感,让陈母忽地哭起来,用尽全力握住陈耳秋的左手,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安静的病房里,陈母一直握住陈耳秋的左手一直在道歉,陈母的忏悔声和监视器的滴滴声一同灌进陈耳秋的耳中,没有亲人离别的悲痛,陈耳秋对此只有平静的释然。
初六早上七点十二分,陈母离世了,陈耳秋站在一众悲痛的哭声中,表情冷淡地一滴泪都没有流下。
陈母离世后,所有人都忙着三天后陈母的葬礼,只有陈耳秋坐在陈家的阳台上,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初七下午,唐小糖听到陈母离世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陈家。
正在客厅整理旧衣服的方婷,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唐小糖。
“婷姨,耳秋在吗?”
方婷看向阳台,沉重说:“在阳台呢。”
唐小糖看向坐在阳台上的陈耳秋,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声,“耳秋。”
陈耳秋睫毛微动,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唐小糖,表情麻木说,“你来了小糖。”
“嗯。”唐小糖坐到陈耳秋一旁的椅子,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陈耳秋,就那么坐着看着陈耳秋注视阳台外的枯树枝发呆。
过了一会儿,唐小糖想安慰陈耳秋几句,却被陈耳秋打住,“小糖,就这么陪我坐会儿就行,我不需要安慰的话,陪我静静待会儿就好。”
“好。”唐小糖沉重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阳台外的枯树枝上,就这么陪着陈耳秋待了半小时。
下楼后,一同陪她来的还有李霖,他没有陪着唐小糖上楼,就站在楼下等她。
李霖看到唐小糖下楼,立马就跑了上去,沉声问:“耳秋怎么样?”
唐小糖摇摇头说:“我说不上耳秋是冷漠,还是伤心,就是有种麻木的沉默感。”
李霖看一眼楼梯,拉了拉唐小糖的胳膊说,“没事的,时间会淡化一切,过段时间就好了。”
“希望吧。”唐小糖叹一声。
三楼阳台上,陈耳秋站在那里,一双空洞的眼睛从枯树枝上落到走远的唐小糖和李霖的身影上。
她没有亲人离世的悲痛感,只有麻木无力的恍惚感。
……
初八返校这天,徐至夏的出现震惊了全班。
一声声惊讶声中,徐至夏走姿很拽地在全班的注视下走进班:
“天啊!”
“黑发的徐至夏——!!!”
是的,徐至夏在开学前一天染回黑发。
尖叫声中,高中三年以来第一次见徐至夏黑发的三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了,三人三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徐至夏坐到座位上。
徐至夏在尖叫声中,将书包放进课兜里,眼神快速扫视三人一眼说,“不认识我了?”
“有点不认识了!”三人惊讶点头。
“没见过哥帅气的一面啊。”徐至夏自恋地说。
秦思宇坐下,揽上自恋的徐至夏问,“兄弟!你怎么染回黑发了?”
“怎么,不行啊。”徐至夏说。
贾鸿坐到陈耳秋位置上,仔细研究徐至夏,确认是真的徐至夏后,大喊道,“开学前,我们三还打赌你这学期会染什么颜色的发色,结果你染回了黑发。”
徐至夏靠在桌子上,悠闲问:“那你们都打赌我会染什么颜色?”
章可依说:“我猜的是白色。”
“不好看,太白了。”徐至夏摇摇头表示不喜欢。他皮肤比较白,再染个白发,整个人就显得病气的很。
秦思宇说:“我猜的是蓝发。”
徐至夏认同地点头说:“本来是要染的我临时给换了。”
“你怎么突然想染回黑发了?”贾鸿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徐至夏挑眉说:“你们猜。”
“哎~”